兗州和徐州開戰,無論誰勝誰負,對袁紹來說都是好事。
如果孟德公與陶謙兩敗俱傷,袁紹就可以趁機南下,吞併兗、青、徐三州之地;
如果陶謙勝了,袁紹就能渡過黃河,攻打兗州;
反之,如果孟德公勝了,袁紹就能出兵青州,將陶謙的勢力趕出北海郡國、東萊郡。”
“志才兄說得對。袁本初這個人,雖然好謀無斷,色厲內荏,但他卻並非庸主,也有不少優點。
袁本初知道孟德公的實力在一天天增長,假以時日,必定會成為他南下進軍中原的心腹大患。
所以他要用這種方式,提前把孟德公拖入泥潭。
從汝南袁氏當年暗中謀劃外戚與宦官同歸於盡就能看出,他們早已經有不臣之心。”郭嘉頷首說道。
曹操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額角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隨時都可能撲出去撕碎一切。
但他在忍,他知道郭嘉的話還沒有說完。
郭嘉似乎看穿了曹操的心思,語氣放緩了一些:“孟德公,我並非勸您忍氣吞聲,而是勸您審時度勢。
君子報仇,五年不晚。
現在兗州的實力,確實不如冀州。
但如果給孟德公三到五年的時間,勵精圖治,招攬賢才,整軍經武,到那時候……”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曹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沉默了良久。
堂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曹操的決斷。
片刻之後,曹操睜開了眼睛。
眼中的怒火併沒有熄滅,而是被壓制到了更深的地方,變成了一種更加沉鬱、更加可怕的東西。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暴怒更加令人心悸。
“奉孝(郭嘉)說得對。現在確實不是與袁紹開戰的時候。”曹操緩緩說道。
程昱鬆了一口氣,戲志才微微頷首,郭嘉則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曹操隨後語氣一轉,目光變得冷厲起來,聲音低沉道:“但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袁本初欠我一條命,這個賬,我會記著。
總有一天,我會讓他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傳令下去,即日起,兗州全軍進入戒備狀態。加強邊境巡邏,嚴防袁紹趁機發難。
另外,派人去徐州,替我向陶恭祖致謝,感謝他派蒙恬將軍救了我父親與弟弟等人。
至於那幾封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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