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重新坐回桌案前,提筆在帛書上寫下第一道政令:
“雍州牧令:關中大旱,民生凋敝。立即開郿塢之倉,賑三輔之民。
各縣設粥棚,由官府供糧,每日賑粥兩次,凡災民、老弱、婦孺皆可就食。
青壯年勞力安置於渭、涇兩岸諸縣屯墾荒田,每戶授予荒田二十畝,由官府提供耕牛、農具、種子。
第一年免徵田賦,第二年只收二成,第三年起按定製徵收。”
令文末尾,附上一道同樣重要的屯田令:
“諸軍屯田令:涼州軍、幷州軍、關西軍、白波軍各部將士,擇其半數編入屯田之列。以營為基本單位,大營分兵一半,於駐軍之地開荒墾田。
屯田士兵口糧照發,若田地豐收,將士還可分得糧食獎賞。
各軍將領分別主理屯田事務,由馮異將軍統一排程。
各營管理的農田收成,也會納入軍功考核之中。”
董卓親手蓋上雍州牧的大印,命人立即送往各縣執行。
伍瓊接過令文細看一遍,眉頭微皺,沉吟道:“董公之令可謂切中時弊。
但下官想提醒一件事,董公麾下許多軍隊劫掠成性,很可能會陽奉陰違,未必按照董公的命令列事。”
“伍德瑜(伍瓊),你這是暗指我等涼州軍與關西軍?”李傕大為不滿的嘟囔道。
“李傕、樊稠等人率領的涼州軍與關西軍皆是老夫一手提拔上來,老夫信任他們,絕對不會對我的命令陽奉陰違。”董卓信心十足的說道。
隨著郭汜、張濟等涼州諸將的相繼陣亡,賈詡、段煨等人留在京城為官,董卓麾下涼州勢力大不如前,話語權也不如往日了。
對於董卓或者說雍州集團而言,到底是喜是憂?
…………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長安城西的馳道上,一隊鐵甲騎兵已疾馳而出。
董卓騎在那匹西域汗血寶馬上,身後跟著八百親衛精騎,馬蹄翻飛,捲起一路紅塵,直奔二百五十里外郿縣方向而去。
一行人在馳道上縱馬狂奔,沿途經過的每一個關隘,所有的守軍都識趣的早早開啟關門,列隊迎接,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行至渭水之濱,遠遠望見郿塢的輪廓時,董卓不禁勒馬駐足。
郿塢乃是在郿縣附近修建的塢堡,建在渭水北岸的高地上,城郭周圍數十里,城牆高厚七丈,外表包砌青磚,與長安城郭一般無二。
塢堡的四角是四座角樓,高聳入雲,角樓上旌旗獵獵,戰鼓排列成行。
塢中宮殿樓閣層層疊疊,鱗次櫛比,綠瓦紅牆間透出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氣勢。
城牆上密佈著箭垛、弩臺、投石機,守衛的兵甲森然肅立。
董卓駐馬遙望著這座耗費無數民力打造的私人帝國,深深吸了口氣,一言不發的催馬踏入塢門。
塢堡內雖非戰時建制,但也守衛森嚴,從城門到內倉的路上,刀戟如林,甲冑鮮明。
。庫倉主奔直,門城道三過穿後馬下卓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