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令,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四散奔逃,與那即將破土而出的沙蠕拉開距離。
剎那間,只聽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條如同山丘一般巨大的蠕蟲從地下猛然鑽出,掀起漫天的塵土和沙石。
漫天沙塵尚未落定,那沙蠕龐大的身軀展露了大半——粗逾十丈的軀體上沒有半片鱗甲,取而代之的是無數褶皺般的暗紫色軟肉,軟肉縫隙裡嵌著密密麻麻銀灰色的短刺,每根短刺末端都掛著透明粘液,滴落在沙地上便“滋滋”腐蝕出小坑。
更詭異的是它沒有頭顱,軀體前端只有一張佈滿倒鉤齒的巨口,喉間不斷溢位墨綠色的粘稠汁液,落在沙礫上竟讓滾燙的沙子瞬間凝結成灰黑色的硬塊。
“舉槍!”
紅羅剎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最左側的羅剎兵率先動了。他身形微弓,握槍的手臂驟然膨脹,裸露的腕骨處凸起數道尖刺般的骨稜——那是能讓骨頭無限生長的能力。
只聽他低喝一聲,長槍槍尖瞬間被延伸出的白骨包裹,化作一柄帶著鋸齒的骨槍,旋即縱身躍起,朝著沙蠕軀體中段的軟肉狠狠刺去。
“嗤啦”一聲,骨槍輕易扎進沙蠕的軟肉,可還沒等他發力攪動,那處傷口竟瞬間蠕動起來,無數細小的肉芽瘋了似的纏繞上槍桿,緊接著一股巨力從槍身傳來——沙蠕沒有轉身,僅憑軀體的扭動就將那羅剎兵往巨口方向拖拽。
那兵卒臉色驟變,左手猛地按在槍桿上,臂骨再度暴漲,順著槍桿延伸出數道骨刺,試圖卡住沙蠕的傷口,可下一秒,沙蠕軀體上的銀灰色短刺突然亮起微光,他手中的槍桿竟“咔嚓”一聲崩出裂紋。
“那個白羅剎,炸他!”紅羅剎厲聲喊道。
右側立刻有個矮壯的羅剎兵應聲,他雙手握住長槍末端,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光暈,他沒有直接攻擊沙蠕,而是將長槍往身側的沙地裡一插,低喝:“散!”
其餘人瞬間往後急退,劉柯剛退到安全距離,就見那片沙地突然亮起刺眼的金光,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漫天沙礫化作滾燙的彈片四散飛濺。
沙蠕被爆炸的衝擊力掀得軀體一歪,拖拽著骨槍的力道驟然減弱,那被稱作阿良的羅剎兵趁機抽槍後退,可剛退兩步,就見沙蠕軀體上的粘液突然滴落,落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竟無聲無息地陷下去一塊——那粘液不僅能腐蝕,還能讓接觸到的物體失去重量。
“溶它傷口!”
紅羅剎話音剛落,一個瘦高的羅剎兵已欺身而上。
他的長槍槍尖縈繞著淡綠色的霧氣,那是溶解萬物的力量。
他精準地朝著方才骨槍刺出的傷口扎去,綠霧觸碰到沙蠕的軟肉,立刻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傷口處的軟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墨綠色的汁液順著傷口流淌出來,落在沙地上冒起陣陣白煙。
可這攻擊剛起效,詭異的事就發生了——沙蠕沒有發出任何嘶吼,反而將軀體猛地一縮,緊接著地面突然劇烈震動,劉柯只覺得腳下的沙子在往下陷,低頭一看,那些被墨綠色汁液浸染的沙子,竟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蠕蟲,朝著眾人的方向爬來。
“是沙蠕的分身!別讓它們沾到!”
紅羅剎揮戟橫掃,長戟帶著紅色的光弧,將爬來的小蠕蟲攔腰斬斷。
可那些被斬斷的蠕蟲沒有死去,反而各自分裂成更小的蟲子,數量瞬間翻了倍。
劉柯心頭一緊,他深吸一口氣,雙眼微閉,再睜開時,瞳孔裡已浮現出淡金色的星紋他使出了司天相法,此刻沙蠕周身的氣流紊亂得驚人,唯獨軀體中段那處被溶解出的傷口,氣機最是薄弱。
“紅羅剎!它的弱點在傷口!”
劉柯高聲喊道,右手握住長槍,左手按在槍桿上,陰陽之力緩緩注入——槍尖先是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緊接著白光中又透出一絲黑色,黑白交織。
這是他將陰陽之力與羅剎光相結合的法子,雖不如純粹的光相威力強,卻能精準破防。
紅羅剎聞言,立刻調轉戟尖,朝著沙蠕的傷口衝去。他的長戟沒有任何特殊異象,卻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戟尖直指那處不斷蠕動的傷口。
沙蠕似是察覺到危險,軀體猛地一擺,巨口朝著紅羅剎的方向襲來,喉間的墨綠色汁液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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