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周如同一顆流星般從蝗蟲密佈、遮天蔽日的空中疾馳而出!
他腳踏著一朵由劉策打造而成的白雲之上,手中緊握鋒利無比的長劍,劍尖直直地指向那個穩穩站立於密密麻麻蝗蟲群中的神秘人物,並厲聲喝問:“你是什麼人?”
那人緩緩轉過頭來,目光與孟周交匯在一起。
只見此人渾身被一襲黑色長袍緊緊包裹,宛如暗夜中的幽靈一般;他的右手上提著一顆鮮血淋漓且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頭顱,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顆頭顱的面容竟然和他自己毫無二致!
更為詭異的是,他那張原本應該英俊剛毅的臉龐此刻卻佈滿了整整四排猙獰可怖的孔洞。
然而面對如此驚悚駭人的場景,軒正反而露出一抹陰森森的笑容,陰惻惻地回應道:“哈哈哈哈哈……我乃是凌淵教軒正——張正!聽聞此地有一群不知死活的捕刀人正在興風作浪、惹事生非,故而特地前來略施薄懲。”
孟周聞言頓時怒火中燒,心中暗罵這群顛倒黑白、喪心病狂的邪教餘孽竟敢口出狂言!
遙想當初,凌淵教初露頭角之際,整日里東躲西藏、提心吊膽,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落入捕刀人手上成為階下囚。
如今時過境遷,這幫惡徒羽翼漸豐之後,居然膽敢如此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軒正似乎看穿了孟周內心所想,繼續冷嘲熱諷道:“識相的話就乖乖聽從你們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旨意,老老實實地去抓捕那些妖魔鬼怪才是正道。何必自尋死路呢?難道說爾等已經厭倦了塵世生活不成?”
“住嘴!休要信口胡謅!”
孟周怒髮衝冠,對著軒正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星子,義憤填膺地道:“老子當上這捕刀人之職並非貪圖榮華富貴、養尊處優,而是為了匡扶正義、除暴安良!像你這樣罪大惡極的邪教小頭頭,今天休想活著離開此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好冠冕堂皇的話,捕刀人之中能出你這麼一個人也是稀奇。”
“廢話少說,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孟周手中的藍劍猛地一揮,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噴湧而出。
張正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不斷縮小,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壓力所籠罩。
然而,面對這詭異的變化,張正卻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說道:“就憑這點雕蟲小技?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只見他迅速伸出一隻手捂住嘴巴,緊接著,從他臉頰兩側那四個排列整齊的孔洞中傳出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響。
隨著這陣奇異的聲音響起,他腳下幾隻黑色蝗蟲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指令一般,紛紛展開翅膀,沿著他臉部的孔洞飛速鑽入他的身體之中。
眨眼間,張正身上發生了驚人的變化——他竟然不再繼續縮小,反而開始逐漸膨脹起來,體型變得比之前還要龐大許多。
“嘿嘿,看到沒有,你的那些花裡胡哨的攻擊手段實在是太過拙劣了。現在輪到我來展示真正的實力了!”
張正得意洋洋地嘲笑著孟周,同時高高舉起了那顆與他長得一模一樣、渾身鮮血淋漓的頭顱。
他張開嘴巴,準確無誤地對著人頭上的孔洞,然後深吸一口氣,狠狠地吹了下去。
剎那間,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所有的黑色蝗蟲都不約而同地扇動起它們那對原本普通的翅膀,但轉眼間,這些翅膀竟全都變成了鋒利無比的刀刃,並且每一把刀上都不停地滴落著漆黑如墨的液體,看上去顯然含有劇毒。
更糟糕的是,此時的孟周發現自己的攻擊似乎失效了,不管他怎麼努力,都無法讓它們再次變小。
與此同時,其他幾個位於蝗蟲下方的幾個人,他們慣用的各種攻擊手段也突然間全部失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