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緩緩地朝著那座高聳入雲的高臺走去。
儘管命運已經註定要讓他成為犧牲品,但他的眼神中卻絲毫不見對死亡的畏懼之意;相反,他似乎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之情。
登上高臺後,只見臉上塗抹著鮮豔色彩妝容的男女看向夕陽然後行了一個怪異的禮。
他們渾身赤裸,毫無保留地展露出自己的身體線條。
緊接著,這兩人動作輕柔地開始為少年進行所謂的“淨身”儀式。
他們先是收下少年的金球,二人先把口中含滿清水,然後輕輕地噴灑在少年的身軀之上。
水珠順著肌膚流淌而下,彷彿給他帶來了一陣清涼之感。
接著,他們圍繞著少年翩翩起舞起來,舞姿詭異而奇特,令人不禁為之側目。
大約過了一刻鐘左右,這兩個神秘人物突然伸手扯下了少年身上僅有的衣物,並迅速將其放倒在高臺上一塊巨大的石頭平臺之上。
此刻的少年宛如一隻待宰的羔羊,靜靜地等待著未知的命運降臨。
就在這時,頭戴五彩斑斕面具的那個人用手中的牛耳柺杖在少年身上輕輕拍打了三下,每一下都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他仰頭向天,扯開嗓子高聲呼喊起來。
劉柯和葉程風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蕭若冥。
然而,面對如此奇異的場景,蕭若冥也只能無奈地攤開雙手,表示道:“別看著我啊!這種奇怪的語言應該屬於某種特殊的咒語吧,我實在無法解讀其中含義呢……總之,這個我翻譯不了。”
話音未落,高臺上的那一男一女便迅速行動起來。
他們分別點燃了四根熊熊燃燒的火炬,火光沖天,照亮了整個高臺。
與此同時,戴面具的男人則放下手中的牛耳柺杖,轉而拿起放在高臺旁邊的一把鋒利無比的尖刀。
只見他先是高舉長刀,對著即將西沉的夕陽比劃了一番,彷彿在向太陽祈求力量一般。
隨後,他猛地揮動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刀尖狠狠地刺入了少年的胸膛之中!
可少年沒有掙扎與慘叫,嘴角還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尖刀拔出的瞬間,殷紅的血珠濺上祭師五彩的面具,他俯身探手,生生將少年尚在溫熱搏動的心臟從胸口挖了出來,那團赤紅的血肉在他掌心攤開,還凝著未散的餘溫,在暮光與火光的交疊裡,泛著刺目的腥紅。
高臺之下,除卻劉柯三人僵立在原地,所有原住民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他們高舉著金色小球,脊背弓起,嘶吼著拍打著地面,那股原始而偏執的喜悅,讓劉柯和葉程風脊背發涼,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戴彩面的那個人託著那顆心臟,緩步走到祭臺邊緣,面朝西天那輪正緩緩沉落的殘陽,金紅的霞光潑灑在他身上,將掌心的血肉映得愈發詭異。
他身後那對赤身畫彩的少年男女亦步亦趨跟上,三人齊齊屈膝,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祭師將託著心臟的手高高舉過頭頂,朝著落日的方向,吐出一連串急促而虔誠的呼喊,音節拗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敬畏,在呼嘯的風聲與臺下的歡呼裡,直直撞向天際。
劉柯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葉程風也眉頭擰成一團,兩人再次看向身側的蕭若冥,目光裡滿是沉鬱。
蕭若冥的視線鎖在祭師掌心的心臟上,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帶著難以掩飾的寒意:“偉大的太陽神賈巴斯,我們給您送上了最完美的祭品,願您明天能照常升起。”
話音未落,祭師已緩緩站起身,他轉頭走向臺邊燃得正烈的火炬,抬手便將掌心那顆溫熱的心臟擲了進去。
火苗猛地躥起數尺高,發出“噼啪”的燃爆聲,赤紅的火光裹著血肉,騰起一縷縷濃黑的煙,帶著刺鼻的腥焦味,在祭臺上空盤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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