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刀人》第797章 奴隸生活(2)

作者:文元雙刃·5個月前

桶裡哪裡是什麼飯食,不過是稀得跟清水一樣的黴米粥,米粒寥寥可數,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與餿氣。

即便這樣寒酸的吃食,每人也只能分到小小的一碗,多要半口都是奢望。

蕭若冥無可奈何,眼下有口吃的總比活活餓死強。

他端著那碗幾乎見底的粥,兩口便匆匆灌進喉嚨,粗糙發黴的米渣滑過喉嚨,一股又苦又澀的味道在口腔裡炸開,久久散不去,胃裡更是一陣翻攪。

眾人剛拖著疲憊的身子準備找個角落蜷起身子休息,不遠處一個滿臉橫肉的將官,目光卻陰鷙地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了一個身形單薄、略有幾分姿色的女奴身上。

那女奴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往人堆裡縮,可還沒等她藏好,那將官已經大步上前,從身後猛地一把扯住她遮擋胸口的粗布。

女奴渾身發抖,卻沒有勇氣反抗。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在這裡,他們這些人連牲畜都不如,只要敢有半點反抗,死都是最輕的下場,若是惹得這將官不快,等待她的只會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將官扯著人,眼神兇狠地掃過周圍敢怒不敢言的眾人,厲聲罵道:“看什麼看?看你們祖宗呢?一群下賤的東西,都給我滾回去!”

罵聲落下,女奴被他粗暴地拖拽著帶走,淒厲又壓抑的啜泣聲漸漸遠去。

剩下的苦役們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在士兵的驅趕下,重新被關回了原先那陰暗逼仄的地方。

回到那如同豬圈一般骯髒潮溼的囚所,蕭若冥才發現,他們之前辛辛苦苦搗好的藥早已被人盡數拿走,取而代之的,是堆在角落的一堆新的草藥,散發著生澀的氣息——他們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新一輪的苦役,又在等著他們。

後半夜的豬圈裡,寒氣重得像浸了水,連呼吸都帶著冰碴。

眾人蜷縮在爛草堆裡,半夢半醒間,只聽得鐵鏈輕響,那名被帶走的女奴,竟悄無聲息地回來了。

她整個人都變了模樣。身上被洗得乾乾淨淨,原本沾滿泥汙的頭髮梳順了些,空氣中飄著一股極淡、極陌生的胭脂香,混著軍營裡特有的塵土與汗味,顯得格格不入。

原先遮體的破布,換成了稍完整些的布料,多遮了幾寸肌膚,可那幾分體面,卻看得人心裡發沉。

她的脖頸間,幾道新鮮的抓痕格外刺目,紅得嚇人,被燈光一照,隱隱泛著薄血光。她垂著頭,一言不發,只輕輕抬手,將一直攥在手裡的布包放在了地上。

布包一開啟,一股濃烈的香氣瞬間炸開,是白麵餅,烤得微焦,還帶著餘溫;旁邊是幾縷風乾的肉乾,油香撲鼻。

在這連黴米粥都算珍饈的地方,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原本昏昏沉沉、連動根手指都費力的眾人,眼睛驟然亮了,死氣沉沉的豬圈裡,瞬間湧出生機。

沒人去細想她經歷了什麼,那個將官對她做了什麼,沒人去問那胭脂香從何而來,沒人敢深究那脖頸上的抓痕意味著什麼。

在快要餓死的人面前,尊嚴與苦難都太遙遠,只有吃的,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快……快吃!”

不知是誰低低喊了一聲,所有人都像瘋了一般撲了過去,嘴裡胡亂地說著“多謝”,“多謝姑娘”,手卻半點不慢,爭先恐後地去搶那白麵餅和肉乾。

有人一口咬下半塊餅,噎得直瞪眼,也顧不上喝水,只顧拼命往嘴裡塞;有人攥著一小條肉乾,捨不得大口啃,只一點點抿著,眼眶卻紅了。

飢餓壓過了一切同情,也壓過了一切羞恥。

女奴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眾人爭搶,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

蕭若冥站在稍遠的地方,沒有上前。

他看著那白麵餅,看著肉乾,看著女奴頸間未消的抓痕,一股又苦又澀的氣,堵在胸口,比白天那碗黴米粥還要難嚥。

。燈油配們他給能可不人的裡營軍,藥搗要是不果如,燈油的暗昏向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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