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色澤豔紅,看著格外飽滿,空腹的飢餓感瞬間湧了上來,他沒有多想,彎腰一手拿起刀,一手拿起蘋果,張口咬了下去。
果肉綿軟,絲毫沒有脆甜的口感,像是熟得過了頭,口感寡淡。
剛嚥下一口果肉,又有一隻邪祟朝著他猛衝過來,獠牙外露,面目猙獰。
劉柯幾乎是下意識地揮刀劈砍,刀鋒利落劃過,他本以為會有一場纏鬥,沒想到這隻邪祟孱弱至極,一刀便被斬殺。
他沒再理會,幾口吃完了蘋果,吃完後才猛然回過神,心裡泛起一絲怪異——這顆蘋果,從頭到尾都沒有果核。
“難道我記錯了?蘋果根本就沒有果核?”
可週遭不斷逼近的邪祟容不得他細想。殺光這些邪祟,是他此刻唯一清晰的念頭,也是最重要的事。
他握緊手中刀,朝著圍上來的邪祟不斷劈砍、格擋。
沒有任何記憶指引,沒有刻意的招式,全憑身體裡潛藏的戰鬥本能,每一次揮刀都精準落在邪祟要害,無數邪祟在他刀下潰散。
廝殺間,一種莫名的情緒逐漸湧上心頭,越來越強烈,是興奮,是難以抑制的欣喜,就像孩童終於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糖果,純粹又狂熱。
隨著情緒翻湧,他的周身漸漸升騰起淡淡的暗紅色氣浪,包裹著身軀,讓他的動作愈發凌厲。
“沒錯,沒錯這就是我仙術!”
無休止的殺戮早已讓劉柯上了癮,刀刃每一次劈開邪祟的軀體,都讓他心底的狂熱更甚一分。
他抬眼掃過四周,錯落的房屋零散分佈,牆角留著生活的痕跡,散落的破舊器皿、乾枯的柴草,處處都透著有人居住過的氣息,可整片區域死寂一片,半分活人的氣息都尋不見。
他心裡當即篤定,這裡的活人,早已被這些邪祟啃食殆盡。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殺光所有邪祟的決心變得愈發堅定,握著刀柄的手更緊,周身暗紅色氣浪翻湧得更兇。
“該死的邪魔怪……邪災……汙穢……”
劉柯朝著漫天邪祟放聲大吼,可吼到一半,聲音裡的狠厲漸漸被迷茫取代,握著刀的動作都頓了頓。
他想怒斥這些怪物,想給它們一個確切的歸類,可腦海裡一片混亂,根本想不起該用什麼稱謂去定義它們,只能斷斷續續吐出幾個零碎的詞彙,滿心都是認知錯亂的無措。
就在這短暫分神的瞬間,一隻邪祟驟然竄到近前,手中骨刀帶著勁風,猛地砍向他的左側手臂。
利刃入肉,手臂應聲落地,鑽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神經傳來尖銳的痛感。
可劉柯只是僵在原地,滿臉茫然地看向那隻邪祟,他能清晰感受到劇烈的疼痛,卻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只是呆呆地望著自己斷開的手臂,又看向眼前的邪祟,全然不懂當下該做什麼。
那邪祟被他這反常的平靜看得莫名後退了幾步,竟生出一絲怯意。
趁此間隙,劉柯像是終於被喚醒了本能,腳步一動,迅速欺身向前,手中刀刃乾脆利落劈下,一刀直接斬殺了這隻邪祟。
他低頭看著自己血流不止的左肩,看著落在地上的斷臂,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再次佈滿疑惑。
斷臂的疼痛真實存在,可他完全無法理解“斷臂”是什麼東西,在他眼中這是一件全新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