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依舊呼嘯,包圍圈紋絲不動,窒息的壓迫感愈發濃重。
片刻後,立春開口了。他語氣平淡,沒有波瀾,卻帶著俯瞰螻蟻般的漠然與譏諷:“我們原以為,會站出來阻攔我們、敢與我們為敵的,要麼是官家的捕刀人,要麼是自詡正道、自持清高的名門正派。”
他目光冷冷掃過氣息奄奄的綠袍人,字句帶著十足的嘲弄:“倒是沒想到,最後跳出來擋路的,竟是你們這些信奉清理之神的蠢貨。”
綠袍人目光沉沉,死死盯著眼前的二十四個人,語氣帶著濃烈的警惕與質問。
“你們二十四節氣究竟想幹什麼?”
立夏身形穩立在佇列前方,神色冷淡,掌心瞬間凝出一截青翠挺拔的翠竹。
“我節氣行事,輪不到外人置喙。”
綠袍人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從破爛翻飛的袍袖中,取出一株纖細的嫩草。
這株草看似普通,卻縈繞著微弱的奇異氣息,正是牽制節氣陣法的關鍵之物。
他緊盯著一眾節氣,眼神篤定又帶著幾分狠厲。
“我不清楚你們的謀劃,但二十四節氣全員出動,佈下這般詭異大陣,定然圖謀不軌。”
話音落下,他毫不猶豫,仰頭張口,狠狠一口咬斷了手中的嫩草。
草莖應聲斷裂,細碎的草汁滑落,在他看來,這一舉動足以破掉對方的後手,徹底斷絕他們暗藏的陰謀。
可當他再次抬眼,掃過眼前整齊的二十四節氣,心底驟然一沉。
所有人神色平靜,無一人慌亂,無一絲動容,彷彿他剛剛的破局之舉,只是徒勞的鬧劇。
死寂的對峙中,身形清瘦、容貌雌雄莫辨的小滿緩緩抬手,五指輕轉,做出一個簡單的扭轉手勢。
無形的時間之力瞬間籠罩全場。
方才斷裂的草莖瞬間回溯,裂痕悄然癒合,斷口消失無蹤,那株嫩草完好如初,穩穩停在綠袍人手中。
時間,被徹底重啟。
綠袍人瞳孔驟縮,低聲怒喝:“該死!”
立夏握著掌心翠竹,語氣漠然,帶著絕對的壓制與篤定,淡淡開口。
“別白費力氣了。區區凡俗手段,撼動不了我們的佈局。我們有無數方法護住這株草、穩住陣法,你根本沒有半點摧毀的可能。”
綠袍人看著手中復原的草,再望著一眾神色漠然的二十四節氣,心底最後一絲掙扎徹底消散。
所有反抗、破局的手段全都無用,對方的時間能力完全剋制了他的一切動作。
他徹底認命,卸下了所有抵抗的姿態,聲音透著一片死寂。
“罷了,你們殺了我吧。”
他閉起雙眼,靜靜等待死亡降臨,不再做絲毫反抗。
一旁的立秋聞言,神色冷硬,語氣不帶半分憐憫,直接出聲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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