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梓搖了搖頭,不肯退讓:“不走,我有話要問她們。”
說完他提著吞噬劍往前走了幾步,直視二人開口發問:“你們知不知道大暑在哪?”
夏至唇角漾開一抹輕柔的笑,輕聲回應:“自然知曉,我和大暑同屬夏季節氣。”
孫梓眼神一冷,語氣帶著殺意:“把他的下落告訴我,我要親手殺了他。”
這話一齣,肩頭的穀雨先忍不住笑出聲,夏至也跟著低低發笑。
從古至今,極少有人敢揚言斬殺節氣,她們只當這人壓根不清楚節氣擁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夏至語調輕緩,帶著幾分玩味開口:“可以,你要是能在床上征服我,我便把大暑的下落說給你聽。”
孫梓聽完臉頰一沉,低罵一句:“不要臉。”
話音未落,他提著吞噬劍徑直朝兩人衝過去。
坐在夏至肩頭的穀雨歪頭看向身側的紅衣女子,輕聲問:“夏至姐姐,這一戰是你出手,還是我來?”
夏至淡淡搖頭:“對付他,不必勞煩你。”
話音落下,她掌心緩緩浮現一朵潔白蓮花,指尖輕輕撕下一片花瓣,隨手向前一彈。
薄軟的花瓣破空飛來,孫梓立刻橫起吞噬劍格擋,運轉力量想要把花瓣吞入劍中。
可夏至的蓮花花瓣特殊,絲毫不受吞噬之力影響,分毫未損。
花瓣看著輕柔綿軟,撞上劍身的瞬間卻重如群山,巨大沖擊力直接把孫梓連人帶劍掀得離地騰空。
不等他穩住身形,花瓣裹挾巨力驟然加速,狠狠朝下砸落。
一聲悶響炸開,孫梓整個人被狠狠拍飛,重重砸在地面,一路滑出去,泥土被犁開一道兩尺深的溝壑,最後直直摔進一旁的湖裡,湖面轟然炸開大片水花。
螳螂見狀心頭一緊,飛快奔到湖邊。它本就不通水性,可眼下別無選擇,若是不下水,孫梓必死無疑。
它周身翻湧濃重陰之力,層層裹住軀體,同時閉合全身呼吸氣門。
陰之力既能提速,也能隔絕湖水,延長水下憋氣的時限。
做好準備,螳螂縱身扎進湖水。水下視線渾濁,它不停晃動觸角,憑藉觸角感知水流氣息,瞬間鎖定孫梓下沉的方位,急速游到他身旁,用鋒利口器死死咬住他的衣料。
緊接著拼盡全力,拽著孫梓衝破水面,回到岸邊。
湖水濺落的餘波還未平息,夏至已經帶著穀雨悄無聲息到了岸邊,徑直走到渾身溼透的一人一蟲跟前。
螳螂剛繃緊肢體準備拼死反擊,穀雨抬手輕輕一揮,袖間甩出柔軟柳條。
詭異的力量瞬間鎖死螳螂周身,它的體內憑空下起大雨。
無盡雨水在它軀體內瘋狂積攢、膨脹,巨大的內壓死死壓住它的軀體,任憑它掙扎蹬腿,也根本無法起身,徹底被禁錮在地。
夏至垂眸看著癱在水邊、近乎奄奄一息的孫梓,語氣冷淡又帶著一絲漠然:“不識抬舉的東西。”
話音落下,她緩緩抬起腳懸在孫梓頭頂,正要一腳碾碎他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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