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一早便敲響了村中的銅鑼,召集了全村所有青壯年男子。
一眾村民手持木棍農具,列隊集結,神色憤憤,打定主意要去村外,向駐紮在外的齊滸一行人討要說法、要人。
村中青壯盡數響應,唯獨馬將站在原地,未曾挪動半步。
齊滸他們對他們一家有恩,這份恩情馬將記在心裡,他不願恩將仇報,更不願跟著村民挑起紛爭。
其餘的年輕村民個個面色兇悍,氣勢洶洶,簇擁著村長大步朝著村口走去,腳步聲雜亂,滿是敵意。
可一行人剛踏出村口,看清前方景象的瞬間,漫天洶洶氣勢瞬間潰散,所有人腳步驟停,臉上的戾氣一掃而空,齊刷刷沒了脾氣。
村口官道旁,列著一隊身披重甲的兵士。
寒鐵戰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甲冑規整,刀槍出鞘半寸,肅殺的軍紀氣場撲面而來,尋常村民的兇悍在正規甲兵面前,不堪一擊。
村長瞳孔驟然一縮,心底猛地一沉,瞬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禁靈軍!”
他心頭翻起驚濤駭浪,暗自心驚:居然是禁靈軍!看這陣仗、這支隊伍裡難道還藏著皇室的人?
緊繃的氣氛一觸即發。
不遠處的齊滸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立刻邁步上前。
他清楚雙方實力懸殊,一旦衝突爆發,無辜村民只會白白送命,流民隊伍也會惹上大麻煩,絕不能動手。
他主動打破僵局,語氣平和沉穩,率先開口詢問:“老人家,是有什麼事嗎?如果嫌我們礙眼,我們馬上就走!”
村長壓下心中的驚訝,快速穩住心神,暗自斟酌片刻,換上一副情理兼備的懇切神色,緩緩開口。
“老夫餘霞村村長,陳莫璋。我的兒媳,如今在你們隊伍裡。婦道人家在外無人照看,我們全村都擔心她出意外,這才帶人出來尋她。我看小兄弟你是個明事理、講道理的人,還請高抬貴手,把人還給我們。”
齊滸聞言心頭瞭然。
彭賓當初救下這名女子、帶回來為她療傷,初衷全然是好心,是見她被夫家毆打、受盡委屈。
可站在村民和村長的角度,不明前因後果,只看見外人私自帶走村中婦人,這般行徑,和強搶民女的土匪別無二致。
也難怪村長會集結村民,氣勢洶洶上門討要。
齊滸看著陳莫璋,直言點破關鍵:“村長,你可知你兒子,常年家暴毆打你的兒媳?”
陳莫璋面色不變,立刻接話,語氣誠懇,看似早已處置妥當:“此事我已知曉。放心,那個忤逆之子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了,嚴加管教,往後絕不會再發生這種家暴之事。”
他話音一轉,添了幾分人情軟肋,語氣愈發懇切:“家中孫兒孫女年幼,整日見不到孃親,哭鬧不止、不肯進食。還請小兄弟成全,讓我將孩子娘帶回去。”
話已至此,合情合理,滴水不漏,齊滸再無拒絕的理由。
他微微頷首,鬆口應允:“好吧。”
不久之後女人被帶了出來,一天的時間傷不可能好,她走路一瘸一拐的,可臉上依然掛著天真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