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正忙著抓著布老虎往嘴裡塞,滿下巴口水,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自己親爹。
“這小子,小沒良心的,看爹不打屁股”,張平安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孩子的屁股。
別說,手感還挺好,又滑又嫩的。
徐氏不樂意了,她是典型的有了孫子忘了兒,“去去去,別招我們寶兒,玩的好好兒的,你打他屁股幹嘛!”
說完對著孩子的臉頰親了一口,無限寵愛:“麼!有奶奶在,你爹不敢揍你啊,別怕,他要再打你屁股,你就吐他口水,知道不?”
孩子也不知道聽懂沒,“哦哦”了兩聲,又流了一下巴口水,布老虎上溼乎乎的。
“爹,娘,後日滿月宴我定在了金滿樓,剛才上午我已經跟掌櫃的打過招呼了,到時候臨安他外家會來人,你們看這兩日要不要再裁一些新衣裳見客”,張平安邊拿起帕子幫孩子擦了擦口水,邊說道。
張老二想了想回道:“我和你娘衣服都還多著呢,有些都沒上身,待客夠用了,不用再裁新衣裳了,給你爺奶裁一身吧,他們也沒多少享福的日子了!”
“病病歪歪,千年不壞,我看你爹孃還能活挺久,尤其是你爹,萬事不操心的,再活個十年八年沒問題”,徐氏隨口接話道。
“那我就叫裁縫過來了,單衣也好做,半天功夫就能做好,順便給孩子也多做幾身換著穿”,張平安道。
“行”,徐氏點頭應道。
說完笑著逗趣:“我們寶兒真是享福了,會投胎,衣裳多得穿不完,還有這麼多人伺候你。”
張老二也笑著附和道:“可不是嘛,這小子是個有福的,來,給我抱抱!”
他眼饞好久了,老婆子就是不鬆手,真氣人。
徐氏頗有些依依不捨的將孩子遞過去。
“今日攸宜氣色怎麼樣了,這馬上就要出月子了,我怎麼聽丫鬟說,還是不怎麼能下床走動呢,要不再讓大夫過來看看?”說起滿月宴,張平安不由得擔心起媳婦的身體。
他就算不懂婦科,也知道長期臥床不起不是什麼好事。
徐氏心底隱隱也有些擔憂,面上沒顯露出來,只撿好的說了:“我日日都在去看呢,各種補湯沒少送,氣色比初時好些了,別擔心,要放在從前老家,哪有媳婦能做滿月子的啊,現在這條件就算頂好了。”
說完接著道:“也就是咱們家有這個家境,最近你大堂嫂口碑起來了一些,名聲漸漸打出去了,請她去摸肚子和接生的也多了好些,這不,大熱天的還揹著孩子出門了,勸也勸不住,都是姓張的,這小子有個好爹,待遇可就完全不同了。”
說著說著又親暱的颳了刮孩子的鼻子。
張老二不贊成這說法,沉著臉不樂意道:“那也是咱兒子自己拼出來的,當初讀書多苦啊,從早讀到晚的,日日不歇,還要冒著風險去外地趕考,花費的銀子就更不說了,好不容易讀出來了,可不就該咱孫子享福嘛!”
“是是是,這老頭子”,徐氏懶得拌嘴。
“咱家裡這麼多下人呢,怎麼不讓下人幫忙帶一下,這天兒出去多熱呀,孩子也遭罪”,張平安道。
“你大堂嫂自個兒不樂意,她是個要強的,也有分寸,想著自己養活自己和孩子呢,這眼看著寶兒過滿月,大房肯定要來人,到時候說不好就帶著她們娘倆一起回臨安了,總不能一輩子在慈縣吧,你奶攔得了一時,攔不了一世。”
這話徐氏自認說的很客觀,按她對這個妯娌的瞭解,李氏能忍到現在估計到極限了。
“去年過年你大堂嫂沒回去,你大伯孃就在私下問我呢,我搪塞過去了,估摸這次怎麼都得回去一趟”,張老二也道。
“你奶是個冷清人,在家處事一向都很公道,也不耐煩管小輩們的閒事,之前幫你大堂嫂就算是破例了,這人老了,心也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