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無時無刻嘴裡都要嚼點兒東西,沒東西吃的時候,一根狗尾巴草也能嚼半天。
不過不幸的是,三人分到的地方是離前線最近的澤縣。
在周邊這麼多縣城中,就屬澤縣最不太平。
看著其他人同情的目光,張平安只能淡然一笑。
屠孝文拍拍張平安的肩膀,苦著臉道:“為兄也只比你好那麼一丟丟,在澤縣南邊的應縣,以後我們還得守望相助呢!”
張平安還能說什麼,只能回拍了拍屠孝文的肩膀。
難兄難弟,一切盡在不言中!
羅副將看了也有些不忍心,他就是羅同窗的父親。
本來張平安給他帶了口信,看在他又是兒子同窗的份上,他是想給他安排一個稍微好一些的去處的。
奈何張平安去澤縣是周大人欽點的,周大人在軍中一向說一不二,羅副將也不想為一個不太重要的人,和周大人起爭執,最後便只能如此了!
眾人出發前,才第一次見到前線的統帥周子明周大人。
許久未見,張平安發現周大人身上的煞氣和官威更重了,眼神更堅毅、更冷酷,一身風霜,眉頭間已經有淺淺的川字紋。
一看就是經過戰火淬鍊的!
這頓飯算是單獨給他們辦的餞行宴,窩頭好歹從粗糧變成了細糧,還有烤羊肉和一杯薄酒。
羊肉是從一整隻烤羊上面片出來的,冒著熱氣和油光。
幹吃了十天窩頭,再看到肉可太讓人激動了!
“大丈夫立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且不說封侯拜將,守我山河社稷,守護父母妻兒,縱馬革裹屍,亦當九死不悔,祝諸位一切順利!”周子明坐在正中間高臺上舉杯高聲道。
底下眾人不管心裡情不情願,嘴上還是紛紛應和。
這十天也讓他們徹底看清了形勢。
來到北地,他們唯一能靠的就是揚州的軍隊,不然出了什麼事連救的人都沒有,該老實還是得老實點。
吃完午飯後,眾人便各自上路了。
軍營這邊還貼心的安排了護衛。
張平安和屠孝文是順路的,好歹路上還能說說話。
這次可就沒有馬車坐了,只能騎馬。
吃飽等人還不會騎馬,軍營也沒有那麼多馬給他們騎,和護送的人兩人同乘一騎正好。
等出了軍營一路往北,張平安再一次知道想象終歸是想象,現實遠比想象更震撼!
這是任何文字都不能完全描述清楚的感受!
入目一片瘡痍,斷壁殘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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