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京城,他早就十八般酷刑伺候了,哪兒用這麼憋屈。
張平安一看趙仁之這表情,就將他心裡的想法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反正肯定是沒想什麼好事,於是提醒了一句:“大局為重!”
“明白,放心!”趙仁之聞言有些不甘心的收回目光回了一句。
兩人現在中間有隔閡,錢傑是最頭痛的,雖然這也是他之前樂於看到的,畢竟如果張趙二人不和,他作為中間轉圜的那個人,肯定能得到更多好處,坐收漁翁之利。
但持續不和,那就不行了,正事還指望他們兩人合作呢!
“走,妹夫,出去聊兩句”,錢傑想完這些後,放下手裡撥弄柴火的幹樹枝,拍了拍手起身招呼道。
叫妹夫也是以示親近,將兩人關係拉得更近,才好聊嘛!
趙仁之看了兩眼沒說話,猜兩人出去,無非又是聊什麼不要不和之類的話,也沒在意。
平時錢傑就經常兩邊轉圜,見怪不怪了。
張平安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樣子,跟著放下東西一道出去了。
趙仁之沒猜錯,錢傑本來確實是這麼想的。
結果出來以後,開口話沒說完,張平安背對著破廟眾人卻從懷裡拿了一個小瓷瓶出來遞給他。
“這是什麼?”錢傑接過後,挑了挑眉低聲問道。
瓶子是素白的,看不出什麼。
他也不傻,既然張平安背對著屋裡眾人把這東西拿出來,肯定是有用處的,不宜聲張,所以他聲音也放得低。
張平安知道錢傑做事靠譜,並沒廢話,快速囑咐道:“二舅兄,這小瓷瓶裡是我特意收集起來的青蚨血,你拿好了,等一下我會安排你在屋外守夜,如若賊人真的過來夜襲的話,你就趁亂把這個青蚨血抹在他們的兵器上,你的身手我知道,肯定沒問題的。”
錢傑一聽就明白了,立刻猜道:“你是想借此看能不能到瓜州大營的時候,在營裡找到偷襲的人?”
錢家作為千年世家,收集的各種各樣的藏書和秘方很多。
這青蚨血,錢傑也知道,青蚨是有名的子母蟲,如果將母蟲和幼蟲的血分別塗在兩串錢上,那麼母蟲和幼蟲會根據彼此之間特殊的感應找到有對方血跡的那串錢。
在古籍《抱朴子》和《搜神記》等書籍中都有記載。
“不錯”,張平安沒否認,但也沒把話說全,只解釋著:“當然,我也只是有這個猜想,並不一定有用。”
“為什麼?”
錢傑知道不會無緣無故就有這個猜想,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一種預感!”張平安定定道。
“我已經收到線報,那穿山甲倒賣陪葬品的數額巨大,達幾百萬兩之多,但他手裡卻沒留多少銀子,多數都是採購了糧食和兵器,你說什麼樣的地方需要這麼多糧食和兵器呢?”
只可能是軍營了。
“行,我知道了”,話說到這裡,錢傑就心中有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