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待人接物上還是溫文爾雅的。
起碼張平安就感覺,面對太子時比面對周子明要輕鬆太多。
周子明身上的威壓實在太強了,太子還遠遠不及。
從宮中出來時,天色已晚。
張平安和錢傑徑直各回各家了。
張老二和徐氏知道兒子今天要進宮面聖,大機率是要升官了,這也算是特大重大事件,因此兩人都還沒睡,拉著小魚兒一起在花廳等著。
等得知張平安升任了樞密使,並且還加封了那什麼太子太保後,兩人又是歡喜又是激動。
直嚷嚷著要給祖宗上香,還要給家中寫信告知,讓張老頭他們在族中祭祀一番,好好告慰祖宗。
兩人眼界有限,在他們看來,都跟太子沾上邊了,說明那就是大大官兒了。
殊不知樞密使的核心權力可比太子太保可要強得多了,太子太保只是面上風光,就像錢太師一樣,實權職位還得是樞密使。
金銀家裡倒不是那麼在乎了,雖然也開心,但到底並不太缺錢,跟賞賜的金銀相比,升官兒更風光。
小魚兒也跟著與有榮焉,摸著聖旨有些羨慕,“爹真厲害,我以後也要跟爹一樣厲害!”
“你呀,以後要比你爹更厲害才行,我孫子也聰明著呢”,徐氏慈愛道。
張老二當下就有一些按捺不住,原地轉了幾圈後,便讓下人準備香燭,他想先自己提前簡單供奉一下祖宗。
同時還大手一揮,給府中所有下人全部賞了三個月月例。
張家這頭喜氣洋洋,錢太師那邊卻不太開心,雖然錢傑官職連升三級,但他卻從這職位調動中嗅到了一絲訊號。
錢傑到底還年輕,不太懂:“爹,有哪裡不對嗎?我看聖上今日心情挺不錯的,晚飯的時候太子還在一邊作陪,談話什麼的也都挺正常,我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平安的沒什麼,你的調動就有點不對勁了,陛下本來就在打壓架空世家重臣,就算你從西北迴來有功,連升三級也不太可能,連升兩級還差不多,而且把你調到工部去,這……要是真的連升三級後把你把你調到禮部去,我還能想通,工部,不知咱們這位聖上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感覺沒打什麼好主意”,錢太師捋著鬍鬚思索著。
說難聽一點,他就感覺周子明沒憋什麼好屁。
到他這個年紀,加上這份閱歷,已經不會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了。
一切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九成九都是有問題的。
父子幾人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門道來,如今朝中風平浪靜,他們實在難以看清這暗流下的礁石。
於是也只能把這個事先暫且放下,只單純當是升官的好事,商議著擺幾桌請族中親近的人吃個飯,這也是禮數。
兩家人直到深夜才睡去。
第二日,張平安是頂著黑眼圈上朝的,下朝後就回了樞密院上值。
還是那些老面孔,樞密院也是老樣子,熟悉的張平安彷彿沒離開過一樣。
如今作為樞密院的頂頭上司,底下人自然是巴結討好的。
還有人起鬨讓張平安擺酒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