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躺在一片荒郊野嶺中,伸手不見五指,要換個膽子小的保準得被嚇得屁滾尿流。
但他是誰啊?他可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什麼沒見過,自然不怕!
他先還以為是死後到了陰曹地府,於是老神在在的躺在原地小憩,等著閻王來點名,結果等到天都大亮了,也沒看到閻王鬼差過來。
天亮以後,太陽逐漸升起,周邊的一草一木都看得分明,草叢上的露珠搖搖欲墜,蟲鳴鳥叫聲也是那麼真實又鮮活,頭頂是蔚藍的天空,白雲飄飄,哪裡是什麼陰曹地府,他孃的明明是陽間!
小魚兒疑惑了片刻,但他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動動痠麻的手腳後便坐起身,想往周邊走走看看。
他先還以為子孫不孝,他還沒死透就膽敢對他不敬,把他下葬了,扔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正準備破口大罵的時候,很快發現不對,咦,好像這不是他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身體,小胳膊小腿兒,連發出來的聲音都是脆亮的童聲,竟然是小孩兒!
驚愕之下,小魚兒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翻開肚皮上的胎記看了看,還好還好,胎記還在,是自己的身體,再掐一把胳膊,真疼,是活人。
他簡首不敢置信,明明死了,怎麼又活了,還重生到了小時候???
雖說君權神授是帝王的統治手段之一,但小魚兒內心卻一貫是不怎麼相信的,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卻不得不信。
想明白後,小魚兒第一件事就是準備回到京城,別的人或許不相信他的遭遇,但大兒子張衡一定會相信他的,而且他現在也不可能再做什麼皇帝了,當了一輩子皇帝他也當夠了。
正好趁這個機會放鬆一下,周遊天下也挺好,或者跟著大兒子和大孫子去舟山,陪著己經逝去的父親母親也不錯。
總之,一切都得等到了京城之後再說。
小魚兒上輩子活了八十幾載,一首是人上人,山珍海味、錦衣玉食,出門都是前呼後擁,尤其是在位的最後幾十年,基本上他一個眼神,底下人就知道他要什麼,乖乖捧到他面前來。
現在他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個普通小屁孩,邁著兩條小短腿走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看到一處別苑。
那房子很是與眾不同,白牆紅瓦,足有三層,門口還有一輛帶著4個輪子的黑漆漆的東西,不知道是馬車還是什麼?怪模怪樣的。
也沒有修建圍牆。
不過能建起三層別苑的,怎麼著也是大戶人家,不知道是京中哪家的,小魚兒心裡琢磨著,準備待會兒報出他大兒子張衡的名號,讓人家把他送回去。
結果等他走到近前,還沒等他上前敲門,就看到院子中有個女人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隨後就是嘰裡呱啦一串,對著屋子裡招手,緊接著屋子裡又跑出來兩三個人,有老有少,還有一個拖著鼻涕的小屁孩,髒兮兮的一點不講究。
幾人圍著他像打量猴子似的。
這時候小魚兒很懷疑,他們真的是大戶人家嗎?
怎麼穿的這麼窮酸,打扮裝束也怪里怪氣的,和京中人很是不同。
或者難道這裡並不是京城??
那他到底重生到了哪個犄角旮旯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