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座破城,區區五千弱旅,咱們還有內應!竟然攻了一整夜也拿不下來!”
答木察怒斥道:
“摸著你們的良心問問,對得起大羌鐵騎這四個字嗎,你們還是戰無不勝的草原兒郎嗎!
一群廢物!”
答木察罵罵咧咧,唾沫橫飛,一群武將面色羞紅,個個低著個腦袋不敢吭聲。
他們已經玩命去攻了,可乾軍就像是瘋了一樣,怎麼打都打不退,哪怕是重傷倒地的步卒還要用彎刀砍你的下三路,一波波衝鋒,已經有數千條人命留在了城腳下。
勇安大將那日松邁前一步,怒喝道:
“末將請戰!”?
“好!”
答木察十分欣慰,朗喝道:
“擊鼓,為我壯士助威!”
那日松帶著麾下千騎翻身下馬,人人棄槍換刀,目光猙獰。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陡然迴盪雲霄,那日松將彎刀咬在口中,雙手將皮甲束帶勒緊三分,眼神中殺氣凝聚。上次偷襲輜重營失敗,自己淪為笑柄,這次就是他將功贖罪的機會!
身後千名精銳齊齊拔出彎刀,雪亮的刀鋒在晨光中連成一片刺目的白光。
“草原的兒郎們!”
那日松抬起彎刀,刀尖直指那道被屍體堆滿的城牆缺口:
“殺光乾狗!”
“殺!”
千人怒吼震得城牆上的碎石簌簌滾落,精銳悍卒們踩著重重屍堆呼嘯而出,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聲。
城頭缺口處,林戈拄著蒼刀單膝跪地,左肩還在滲血。他眯起眼睛望向衝鋒而來的羌兵,踉踉蹌蹌地重新起身,仰天怒吼:
“邊軍不退!”
“來戰!”
滿城守卒在屍山血海中怒吼出聲:
“死戰!”
羌兵已經衝上屍堆頂端,兩軍轟然相撞的瞬間,斷肢與鮮血同時飛濺而起。
林戈側身避過一記劈砍,蒼刀順勢上撩,將一名羌兵開膛破肚。熱騰騰的腸子淋了他一身,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手一刀又砍斷另一名敵軍的膝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