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臨淵話鋒一轉:
“城內的水質不太好,本殿喝不慣,近日隱隱覺得身體不適。
這樣吧,就按你所言,留守五千兵馬,剩下的隨本殿出城,與大軍主力匯合!”
......
夜幕緩緩降臨,鎮東關被寂靜幽森的夜色籠罩,時而有晚風在耳邊嗚咽,猶如鬼泣狼嚎。
一名都尉冷著臉站在牆邊,城外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黑得瘮人,殺都看不見。
“火箭準備!”
“嘶嘶嘶!”
“放!”
數十支繚繞著火光的箭矢騰空而起,被高高拋射,儘可能地落向遠方。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大地,依舊是屍橫遍野,滿目瘡痍。
昨天大戰一場,戰死兩萬人,逃入城內的殘兵壓根就不敢出城打掃戰場,鬼知道那些個隴西騎兵會不會突然殺出來。
火苗接二連三的熄滅,都尉瞪著雙大眼睛使勁地瞅,城外只有安靜躺在地上的死屍,被鮮血染紅的箭翎在晚風的吹拂下緩緩飄動,除此之外別無半點動靜。
火光徹底熄滅,天地重回黑暗。
剛剛一動不動的屍堆中突然抬起了一個腦袋,微弱的月色下隱隱露出先登營校尉楊獵的面龐。
楊獵輕輕一揮手,地上的死屍彷彿都活過來了,貼著地面迅速前奔。
分外詭異!
“唉,怎麼會打成這樣。”
放下弓弩的老兵嘆了口氣:
“不是說隴西兵馬很好對付嗎?怎麼打起來個個驍勇善戰?孃的,要不是老子跑得快,我現在也躺在城外了。”
“就是,你看那些騎兵衝鋒的樣子,明顯是身經百戰的老兵,還有勞什子寒羽騎,那個箭也太準了,隔著那麼遠一箭爆掉了張將軍的蛋。
媽呀,想想就恐怖。”
眾人渾身一顫,每每想起這個畫面都覺得褲襠微涼。
“行了,都嘮叨什麼!誰再敢胡言亂語,小心老子治他個妖言惑眾、擾亂軍心之罪!”
帶兵的都尉一瞪眼:
“沙場之上,勝敗乃兵家常事。強如當初的武成梁不也死了嗎?一個個地都怕什麼,有鎮東關城牆在,難不成隴西騎兵還能飛進來?”
“頭,不是騎兵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