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氣的破口大罵:
“傳令,騎軍先行,不惜一切代價奔襲五鳳山!步卒隨後跟上,掉隊的不用去管,要以最快速度回援!”
“諾!”
眾人那叫一個心驚膽戰、驚慌失措,如果耶律昌圖出了什麼事,他們還有命回草原嗎?
“騎軍疾行!駕!”
“轟隆隆!”
大批騎軍開路,洶洶而進,大軍很快就衝入了一條山谷。
準確地說不是山谷,而是一條狹長的坡道。
兩側的土坡並不算高聳險峻,卻勝在綿長,坡上密佈叢林。
多是些耐寒的松柏,即便入了秋,依舊保持著沉鬱的墨綠,層層疊疊,枝椏虯結,像是無數沉默的鬼影,冷冷地俯瞰著坡下這條唯一的通道。
林間光線晦暗,視線難以穿透數步。
除了騎兵行進的嘈雜聲和馬蹄踐踏泥土的悶響,整個山谷聽不到一絲鳥鳴蟲叫,彷彿所有活物都在某種無形的威壓下噤了聲。
唯有風穿過林梢的嗚咽,時而低沉如泣,攪得人心神不寧。
坡道上散落著一些枯黃的落葉,被馬蹄和腳步踩碎,發出沙沙的脆響,在這片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媽的,怎麼感覺心慌慌的。”
作為前鋒的別勒古臺眉頭一皺,心底有些毛毛的,這就是軍人對危險即將到來的天生嗅覺。
拓跋宏也緊皺眉頭,冷厲的目光不斷掃視四周,越看心裡越不安。
此地地形放在平時看不出什麼,可數以萬計的大軍湧進來就不一樣了,人擠人,人挨人,毫無轉圜的餘地,稍微出點什麼變故就會演變成一場大騷亂。
而且以他的眼光看,這裡乃是一處絕佳的伏擊地點!
“情況不太對勁。”
拓跋宏的眼皮在瘋狂跳動,略微遲疑片刻後一揮手:
“派人去兩側叢林看看,警戒四周!”
“諾!”
一心急著回援五鳳山,軍中斥候連最基本的防備警戒都忘了,但現在想起來已經晚了。
“嗡嗡嗡!”
話音剛落,忽有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傳入了拓跋宏的耳中,令他渾身汗毛豎起,幾乎是本能的嘶吼道:
“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