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張奎再度揮刀,側面一杆長槍便已刺到。
“嗤!”
槍尖透胸而過,張奎身體一僵,滿嘴噴血,屍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
如此悲壯的場面無時無刻不在戰場中上演,待這一輪鑿陣結束時,還能坐在馬背上的騎卒不過五百,步戰的軍卒更是寥寥無幾。
“呼,呼。”
君沉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右臂上多出了一條傷口,不斷往外滲出血跡。僅剩的騎兵簇擁在君沉身側,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個退字。
第六輪鑿陣了。
四周的羌兵都覺得不可思議,區區三千人竟然能把他們擋在這裡一天!
遠遠觀戰的百里天縱目光微凝,喃喃道:
“還是那支熟悉的隴西鐵騎啊,人人死戰,想贏他們,何其難也。”
“老兄弟們,對不住了。”
君沉環視全場,艱難地說道:
“今日將你們帶入如此絕境。”
“將軍這說的什麼話,身為頂天立地的大丈夫,能與數萬羌賊刀對刀、槍對槍地殺上一場,何其痛快!”
“哈哈哈!”
邊上一名渾身是血的漢子抹去臉上的血跡大笑出聲,明明右腿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槍傷卻好似不知疼痛。
董安,定州衛校尉,十年前乃是君沉的親兵。
此戰三千騎,共有三名校尉隨行,殺到現在,都尉以上將校全部戰死,僅剩董安一人。
“沒錯,咱們就是要讓羌賊看看,何為隴西鐵騎甲天下!”
“揍他狗孃養的羌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哈哈哈,說得好!”
老將軍白髮飄飄,仰天長嘯:
“大將軍曾經說過一句話,隴西邊軍,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定州衛!”
“死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