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裴守拙慘然一笑,鮮血順著嘴角溢位:
“我生是涼人,死是涼鬼,絕無可能投降!殺了我吧,別白費力氣了。”
“唉,確實是硬骨頭,可惜啊,想死哪有這麼容易?”
赫連灼風有些惋惜,又帶著些許譏諷,將火鉗懸在半空中:
“這火鉗燙在肉上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本將軍再問你一遍,降不降?”
裴守拙渙散的目光聚焦在那越來越近的恐怖紅芒上,感受著火鉗傳來的高溫,面龐不由自主地抽搐幾分。
死亡的陰影如此真切。
他乾裂的嘴唇努動了一下,扯出一個近乎瘋狂的笑容,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羌......狗!降尼瑪!”
“找死!”
赫連灼風勃然大怒,手中烙鐵狠狠按向裴守拙的胸口,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迴盪全場:
“啊,啊啊!”
......
隴軍帳內,一片死寂。
一眾武將默默地坐著,誰也不吭聲。
涼霄軍和虎豹騎原本正在衝擊羌兵拒馬陣,但中途接到了遊弩手急報,君破淵已經帶著糧車突圍,便轉頭護衛糧車去了,而後才知道裴守拙帶兵斷後。
就在今天一早,前線謠言四起,說裴守拙連同一千五百軍卒被羌兵生擒,甚至有的人說被俘兵馬已經歸降羌人,傳得有鼻子有眼。
降不降他們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玉山軍確實大部分被羌兵活捉了。因為戰後遊弩手又去了一次二道崗,戰場中只找到四五百具屍體,剩下的人全沒影了。
上千人整建制被敵軍俘虜,從隴軍成軍到現在還是頭一回發生,對軍心士氣確實是不小的打擊,看看在場的武將就知道,個個蔫頭耷腦。
隴軍這麼多年,若遇絕境必是拼死一戰,只有戰死之卒,絕無投降之將。上千人為什麼會被生擒?難道是怕死嗎?
“媽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趙煜最直接,拍桌子大罵:
“該死的叛徒,我立刻傳書國內,將王財滿門抄斬,誅他九族!”
眾將默然,現在誅他九十九族都沒用了。
蜀國增援二十萬石軍糧,原本是天大的好事,結果現在蜀國運糧官吏是羌人的細作,導致糧食只運回來四五萬石,而且還有這麼多兵馬被俘虜,換誰心情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