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
“我們贏了。”
“對,贏了!”
一些士兵已經醉意醺醺。他們勾肩搭背,扯著嘶啞的嗓子,唱起了不成調的家鄉小曲。
起初只是幾個人哼唱,漸漸地,更多的人加入進來。那曲調混雜著天南地北的口音,粗糲難聽,卻直擊人心。唱著唱著,有人開始低聲啜泣。
狂歡之下,悲傷如同暗流,在火光映照不到的陰影裡靜靜流淌。每一次碰碗,每一次吞嚥,都混雜著對逝者的追憶。
那些永遠留在北涼三州土地上的名字,被將士們就著酒,一口一口,狠狠地嚥進肚裡,融入骨血!
“鋥!鋥鋥!”
琴音再起,迴盪夜空。
第五長卿端坐城頭,悠悠撫琴。
還是那慷慨激昂的調子,還是那首大玄破陣曲!
手指拂過琴絃,蒼勁的曲調再次破空,不再是戰前的激昂催徵,而是裹挾著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與戰後蒼涼的悲愴。琴音如鐵騎突出,刀槍錚鳴,彷彿將這一年浴血奮戰的慘烈畫卷,重新在每一個將士的眼前鋪開。
倒在北涼三州的英魂,似乎都隨著慷慨悲涼的琴音在夜空中凝聚,俯視著這片用鮮血換來的土地與正在痛飲的同袍。
第五長卿閉著雙眼,指尖力道千鈞。
他並非在奏樂,而是在以琴為筆,以夜空為卷,為這場戰爭刻下一曲蕩氣迴腸的墓誌銘:
悲絕悲絕,北涼多俊傑。
風氣風氣,隴西乘風起。
來來來,是誰在敲美人鼓?
來來來,自古邊軍,皆人屠。
......
大乾國都,天啟城
御書房裡站著一幫皇子重臣,對著地圖指指點點,七嘴八舌,討論的正是奴庭戰事。
自從兩朝數十萬大軍在茂山對峙後,大乾朝堂每隔幾天就得討論一下戰事進展,上一次他們接到軍報,說是前線大軍蠢蠢欲動,似是有決戰的跡象,所以這些天奴庭戰事成了焦點。
畢竟此事關乎整個大乾,但是不是每個人都盼著洛羽贏,那就說不準了。
景翊盯著地圖喃喃道:
“寒冬臘月,大雪封山,玄國公又糧草告急,只怕這場大戰難贏啊。
一著不慎,很可能滿盤皆輸。”
“皇兄,你這話就有點過了吧?”
:頭眉皺微霸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