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8章
“為什麼?為什麼是他?”
“為什麼是他!”
“混蛋!”
就在三天前還顯赫一時的景翊現在像丟了魂的行屍走肉,癱軟在椅子上一手扶頭,一手拎著酒壺,雙眼佈滿血絲。
從昨天朝會到現在,一天一夜他都沒合過眼,一個人關在屋子裡飲酒消愁,是不是就會破口大罵,連嗓子都喊啞了。
屋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摔壞的酒壺桌椅,什麼奏摺文書、古籍信件,全都撕得粉碎,七零八落地扔在地上,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狗窩。
鎮南王,七珠親王。
放在大乾任何一個皇子身上這都是極盡殊榮,封疆大吏,可對景翊來說,當不了儲君就是輸!
儲君之爭本就是你死我活,鎮南王不是恩寵,而是輸得一敗塗地!
恥辱,莫大的恥辱!
從散朝到現在,諸多心腹黨羽都來過翊王府,可他一概不見,整個府邸都能聽到他憤怒的吼聲,下人們噤若寒蟬。
“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醉醺醺的景淮當即一皺眉,抄起酒壺就砸了出去,破口大罵:
“給我滾!本王說了,誰都不見!”
“耳朵聾了嗎!”
“咣噹!”
酒壺破碎,酒水四濺。
“嘎吱。”
可饒是如此,木門還是被推開,率先映入眼簾的不是腿腳,而是一根柺杖,隨之是一身粗布麻衣。
整個翊王府敢在景翊的怒火中走進來的唯有範攸一人。
老人看不見屋中的情況,但是手中柺杖不停戳到那些破碎的瓶瓶罐罐,每往前走一步都咔咔作響。
最終範瞎子在景翊身前站定,輕輕嘆了口氣:
“唉。”
“殿下,何故如此自暴自棄呢?”
“先生,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你說為什麼會是景淮這個病懨懨的傢伙?”
景翊雙目無神,呆呆地坐著:
“難道是我做得不夠好嗎?難道只是因為我的母妃早喪、地位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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