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虎甩了甩槍尖的血珠,抬頭向遠方看去,眉宇不自覺地一皺,景家兩兄弟倒是跑得挺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經衝出了包圍圈,火光漸漸消失在天際邊。
虎豹騎副將魏野剛好殺了一圈來到蒙虎身邊,躍躍欲試地一挺槍:
“怎麼說,追嗎?”
“哼,不追了。”
蒙虎輕扯韁繩,掉頭入城:
“先清剿城內之敵!”
“諾!”
高坡之上,洛羽負手而立,看著漸漸遠去的敵軍,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跑?”
“今日你兄弟二人必死無疑!”
......
“轟隆隆!”
從雲城突圍出來的昌平軍正在撒丫子狂奔,明明還有兩萬餘兵馬,可他們卻跑出了丟盔棄甲、潰不成軍的架勢。
“身後有追兵嗎?”
“沒,沒有。”
“停!全軍停下,先休整片刻再趕路!”
景建吉忙不迭地招了招手,他知道再這麼跑下去隊伍就全亂了,到時候軍卒四散而逃,用不著玄軍追擊自己就跑光了,這些從各地拉攏起來的兵馬可沒有多嚴明的軍紀。
“整頓隊形,輕點人數!”
奔逃了一夜的潰兵們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聽到命令後不是整齊停住,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血汙、菸灰,看起來汙穢不堪。
還有很多人目光呆滯,茫然看向遠處早已消失不見的雲城,心驚膽戰。對於這些中原軍卒而言可是第一次與玄軍交手,僅僅一個接觸便意識到了玄軍的厲害,得虧他們突圍跑得快,否則全都的死翹翹。
兵器被隨意丟棄在腳邊,旗幟歪斜倒地,無人去扶。傷兵的呻吟聲此起彼伏,還有人抱著斷臂發出聲聲哀嚎,全軍上下都瀰漫著一股沮喪之氣。
“媽的,該死的洛羽!又耍我!”
緩過勁來的景建成罵罵咧咧,恨得咬牙切齒,一場志得意滿的勝仗竟然打成這般模樣,連著雲城都一起丟了,也就是說出了昌州,昌平道另外兩郡已經盡數落入敵軍之手。
“還,還好。”
景建吉氣喘吁吁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