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人為何要這麼做?這和一開始的作戰方案完全不同啊?”
“很簡單,因為我信不過魏遠。”
範攸十分平靜地說道:
“他是真降還是假降,我拿不準,所以我只能將血驍騎和南獐軍調出,蟄伏待命。為了避免訊息洩露,迷惑魏遠,待兩軍離營的時候老夫才告訴康成、尚建榮此戰真正的計劃。
直到魏遠殺了田華,老夫才確定他是詐降。”
說到這裡範攸忽然頓了一下,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其實詐降反而更好,因為老夫就可以將計就計,引景淮外出,而後將東境叛軍一舉殲滅!否則想要吃掉景淮的七萬叛軍,何其之難?”
計劃,這才是範攸真正的計劃!
從一開始,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全盤佈局!
“妙啊,太妙了。先生之謀真乃古今罕見,末將欽佩至極!”
葛雷佩服的五體投地,連他都被矇在鼓裡,魏遠怎麼可能看出異常?
但葛雷忽然想到了什麼:
“不對啊大人,這麼說項將軍的左威衛真的被圍在野殤嶺了?”
“沒錯。”
範攸豎起一根手指輕聲道:
“若兩處都是疑兵,敵軍一進攻就會露餡,騙不過景淮,所以項野必須去野殤嶺!而且要拼死一戰,牢牢拖住景霸的三萬精銳。
唯有如此,才能讓景淮落入圈套!”
這一點真的被範攸算準了,如果不是景霸傳來訊息,確定圍住了項野,景淮絕不會輕易率全軍出營,以他的性格,寧可求穩也不會冒險。
葛雷陷入了沉默,就左威衛兵馬的戰鬥力要孤軍死守野殤嶺,面對的還是東境最強戰力,一戰下來能活幾個?
“好了,這些不是你該考慮的事。”
範攸彷彿看穿了葛雷的擔憂,目視戰場:
“代價,我們已經付出了,現在該是你們為朝廷建功立業的時候了。
去吧,殺了景淮,畢其功於一役!”
“末將領命!”
葛雷振作精神,凶神惡煞地走開了,而範攸則抬眸望向野殤嶺一線,喃喃道:
“希望你能活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