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他現在整日沉迷女色,政務皆交由六部朝臣處理,毫無勤政愛民之心。他的心性確實不壞,可論能力是一點都沒有,憑這一點,他早就不配當這個儲君了。
相反,老二的性子朕倒是喜歡得緊,別看他平日裡不著調、到處作詩,可真把什麼事情交給他辦,一定會辦得漂漂亮亮。最關鍵的是他秉性純良,沒有私心,若是江山交到他手裡,或許會更好。
愛卿覺得,朕要不要換儲?”
“陛下!萬不可有如此念頭!”
李泌一哆嗦,你這害我呢是吧?換儲這種大事還問我?
“怎麼。”
蜀皇的眼中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你是覺得,太子德行都比老二要好?”
“臣,臣......”
李泌咬咬牙,最終還是說出口
“微臣斗膽直言,此時陛下如果換儲,朝局必亂!
斷斷不可!”
“唉,朕何嘗不知道啊。”
老皇帝長嘆一聲:
“太子身邊那幫外戚佔據了朝中大多數實權要職,現在若是換儲,怕是有一場驚天之變啊。
罷了罷了,就當朕隨口胡言罷了。”
李泌默然不語,朝中情況他哪能看不明白?可這一切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說到底還是你這個皇帝縱容多年的結果,到最後想要改變:
晚了。
蜀皇忽然問了一句:
“愛卿,這些年朕對你怎麼樣?”
“臣本布衣,躬耕於鄉野,承蒙陛下賞識,拔擢臣入朝為官,賞金銀、賜府宅。還將兩位殿下交給臣來教導,讓臣錦衣榮華、衣食無憂。
陛下對臣有知遇再造之恩!臣永不敢忘!”
“好,你李泌果然沒讓朕失望。”
老皇帝艱難的坐直身體,看著匍匐跪地的李泌,語氣變得悵然:
“蜀國孱弱,國力衰微,外有西羌虎視眈眈、內有朝臣蠅營狗苟,朕擔心日後,江山破碎、社稷凋零。
朕知道你李泌有經天緯地之才,與乾國那位洛王爺亦有不錯的交情,倘若日後蜀國蒙難,望愛卿竭力輔助兩位皇子,保我蜀國。”
“陛下!”
李泌重重叩首,眼眶中已見淚花:
“臣生是蜀國人、死是蜀國鬼,必不負陛下重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