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攸苦笑著搖搖頭:
“你的心意老夫都記在心裡了,走吧。”
“不,我不走!我一定要讓您活下去!”
“活下去又能怎麼樣呢?”
老人嗓音沙啞:
“大軍已敗,乾國哪還有我們的容身之地?老夫此生之念便是輔佐明君成就一番霸業,如今願望破滅,活著的意義在哪?
活著對我來說是一種折磨,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
“先生,活著總比死了要好!”
項野急了:
“您身負經天緯地之才,天下之大,定然有您施展抱負的地方!”
“七國之大,泱泱萬里,可世間明主,可遇而不可求。”
範攸搖搖頭:“就讓老夫死了吧。”
“一定有,求您先跟我走!”
項野幾乎是脫口而出:“您就信項野一次行不行?七國君王何止景翊一人?他在我眼裡就是個廢物罷了!”
廢物?他說當過大乾皇帝的景翊是個廢物,那語氣,自帶一股傲氣,絕非一個尋常將領應該有的。
也就是這一刻,範攸忽然安靜了下來,一雙渾濁且看不見的眼眸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項野。
項野被這個眼神盯得心裡發毛,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訕訕道:
“先,先生,怎麼了?”
老人忽然問了一句:
“我們在哪兒?”
“劍州,河縣一帶。”
“河縣?快到邊境了啊。”
老人眉宇微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老夫?”
“啊?”
項野愣住了,矢口否認:“沒,沒有。”
老人明明看不見,可項野卻本能地避開了範攸的目光,像是做賊心虛。
“真的沒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