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領旨!”
......
日暮黃昏,京城街頭巷尾的酒肆中陸陸續續坐滿了人,每天這個時候都是市井百姓們最悠閒的時候。
忙碌了一天,約上三五好友找個酒肆一坐,溫上一壺酒來兩碟小菜,談天說地,豈不美哉?
八卦趣聞、朝政大事、民間隱秘都是人們的談資,各種訊息會在這時候飛速傳播。
東市的老張酒肆裡早已坐滿了人,掌櫃的自然姓張,三代都在這裡賣酒,店面不大,卻勝在酒烈價廉,最受市井百姓歡迎。
“來來來,客官請坐!這邊請!”
“小兒,溫兩壺酒!看著上三個小菜!”
“得嘞!”
此刻十幾張桌子座無虛席,跑堂的小二端著酒壺穿梭其中,吆喝聲、談笑聲、碰杯聲混雜在一起,好不熱鬧。
靠窗那張桌子上坐著三個人,打頭的叫孫二,是個拉腳的腳伕;對面那個瘦高個是貨郎,姓周,走街串巷賣些針頭線腦;旁邊還有個老頭,是個退了休的老吏員,姓劉,平日裡最愛聽些朝野新聞。
“哎,你們聽說了沒?”
孫二灌了口酒:“燕國來使求親的事,滿京城都傳遍了。”
貨郎周某撇撇嘴:
“這事誰不知道?求的是尚平公主,帶來的聘禮堆了半條街。我前天打皇城根兒過親眼瞧見的,那箱子一個挨一個,光抬箱子的腳伕就用了上百號人。”
“那你可知道陛下準沒準?”
“這我哪知道?”
貨郎白了他一眼:“宮裡的事咱們平頭百姓上哪兒打聽去?不過要我說,咱大乾的公主憑啥嫁到燕國那等蠻荒之地去?那地方又苦又冷,沒啥好的。”
“確實,就連商隊平時都不樂意去,要我說啊,燕人也都是蠻子,不算咱中原人。”
幾人嘰嘰喳喳個不停,一旁的老劉頭慢悠悠地抿了口酒:
“你們啊,打聽這些做什麼?燕國求親那是小事,頂天了就是嫁個公主,真正的大事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兩人齊齊看向他:
“還有比嫁公主更大的事?”
“那當然。”
老劉頭放下酒碗,壓低了聲音:
“玄王府出事了。”
“玄王?那位不是在邊關嗎?堂堂當朝異姓王,封疆大吏,能有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