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朱屠頓了頓,語氣更加沉痛:
“三弟在千荒道豢養的私兵多達六千之眾,甲冑萬套,戰馬三千餘匹。
新任節度使康瀾等眾多千荒道文臣武將皆與其往來密切,平日裡多有利益往來......”
爾朱屠那是一通說啊,每一句話都堪稱石破驚天,震得眾人啞口無言,尤其是那幾名三皇子派系的官吏,臉都嚇白了。
御書房內鴉雀無聲,眾臣面面相覷。
爾朱盛的臉色更是陰沉得可怕,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爾朱屠手中的那沓信紙:
“拿過來!”
候在旁邊的近侍趕忙上前,將拿一沓厚厚的密信遞到皇帝手中。
爾朱盛一張一張地翻看著,蒼老的手掌越來越抖,呼吸也急促起來。
跪在地上的爾朱屠勾起了一抹冷笑,這些證據可都是鐵證,基本上都是爾朱律的親筆,或者蓋著三皇子的大印。
當然了,也有一些他夾雜進去的假證據,反正已經有那麼多真的,不差這些假的,有什麼屎盆子都往他頭上扣。
這都是盧元恪教他的,尤其是那些平日裡與東宮不對付的官吏,直接偽造一封證據塞進去,到時候能殺多少人多少!
這可是一招絕戶計!
“混賬!混賬東西!”
長久的沉默之後,爾朱盛氣得破口大罵:
“逆子!這個逆子!竟然,竟然幹出這麼多醜事!
這,這......
拉攏地方武將,招募私兵、打造甲冑、豢養死士。
他到底想幹什麼!幹什麼!”
眾人心頭震驚,皇帝如此模樣,豈不是說明這些證據都是真的!
“兒臣有句話已經藏在心中許久。”
爾朱屠壯著膽子說道:
“這些年經常有人舉證,三弟在薊城郊外私設據點,養死士,淨業寺便是其中之一。
兒臣此前有所察覺,卻不敢輕信,直到淨業寺事發,兒臣連夜趕赴現場,找到這些密信和賬冊,這才知道三弟早已心懷不軌!”
不少臣子齊齊翻了個白眼,合著只有爾朱律豢養死士?只怕東宮養的人只多不少。
但眼下最令人震驚的並非豢養死士,而是私兵、勾結朝臣等等。
這些事放在歷朝歷代,都只有一個定論:
意圖謀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