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元恪沉吟片刻,緩緩道來:
“殿下,您想想,這些年來千荒道的節度使,宋大人、王崇貴、康瀾,哪一個不是與東宮關係密切?千荒道數萬精兵,幾乎成了殿下的私軍。
陛下年事已高,最怕的是什麼?是儲君勢大,威逼皇權。
以前還有三皇子在朝中制衡,如今三皇子已死,滿朝文武誰還敢與殿下爭鋒?若是千荒道的兵權再穩穩握在殿下手中,陛下如何能安心?”
“浮屠這個傢伙,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九皇子的人,在朝中毫無根基,背後沒有世家大族撐腰,又一向不參與黨爭。這樣的人,陛下用著放心。
再者,九皇子年紀不大,在朝中的根基也遠不如殿下,遠不如當初的三皇子,浮屠就算掌了兵權也不可能與殿下抗衡,反而事事要仰仗陛下。
陛下這一手,明著是提拔浮屠,暗著是把千荒道的兵權從東宮手中收了回去,既不與殿下撕破臉,又達到了制衡的目的。
高,實在是高啊。”
爾朱屠臉色微青:
“先生的意思是,父皇在防著我!”
盧元恪連忙勸道:
“殿下息怒。陛下此舉,恰恰說明殿下在朝中已成氣候,已無人能與殿下抗衡。只要殿下日後謹言慎行,不露鋒芒,這千荒道的兵權,遲早還會回到殿下手中。
至於這皇位,早晚也是殿下的!”
“盧先生所言有理。”
宋岱也在一旁附和道:
“如今朝中百官唯殿下馬首是瞻,只要東宮不出亂子,儲君之位無比穩固,日後整個大燕都是殿下的,何需在意一個小小的千荒道?”
“唔,有理。”
爾朱屠這才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那就告訴下面的人,接下來都給我老老實實的,誰也不要惹麻煩!”
......
“駕!”
“噠噠噠!”
數十匹精良戰馬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薊城之外。
浮屠駐馬遙望,眼神中完全沒有對京城的敬畏,反而是些許複雜、期盼的神情:
“娘,兒子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