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的弓術最好,每年秋獵都能獵到鹿,阿孃把鹿肉燻幹了,能吃一整個冬天。我還有個妹妹,那年她才五歲,扎著兩個小辮子,整天追在羊群后面跑。”
洛羽說到這裡,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十幾年前,千荒道有部落叛亂,太子爾朱屠奉旨平叛。
叛軍打不過,跑了,他帶著兵馬一路追,一路殺。他分不清誰是叛軍、誰是平民,或者說......
他根本不想分。”
“青木部沒有參與叛亂,我們只是過自己的安生日子,可大軍經過的時候,爾朱屠說部落裡藏了叛軍,要搜查。”
洛羽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可他們搜的不是人,是牛羊,是糧草,是值錢的東西。
搜完了,就說我們窩藏叛匪,滿門該誅!”
聽到這裡,爾朱晉的腦子裡浮現出四個字:
殺良冒功!
“那一夜,鮮血把整條河都染紅了。
我阿爹跪在地上求饒,說我們真的沒有窩藏叛軍,願意交出所有牲畜,只求一條活路。
爾朱屠只是笑了笑,便一刀砍下了他的頭!”
洛羽的表情逐漸猙獰:
“我親眼看見阿爹的頭在地上滾了兩圈,眼睛還睜著,嘴還張著,像是還在求饒。
阿孃抱著妹妹往山上跑,被亂箭射死!
我躲在河邊的蘆葦叢裡,捂著嘴,不敢哭出聲。水裡的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可我不敢動,一動都不敢動。”
聽到這裡,爾朱晉的臉皮抽了抽,這有點慘了。
“第二天天亮,我爬出來。
部落沒了,一個活口都沒留,房子燒成了灰,河邊堆滿了屍體。
那年我十二歲,一個人,什麼都沒了。”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滾燙的茶水似乎毫無感覺。
“我一路往南走,走出了千荒道,離開了燕國,去了中原。
我在寺廟裡蹭過齋飯,在商隊裡當過雜役,我想盡辦法活下去,想盡辦法讀遍了能找到的書,學兵法,學謀略,學人心。
然後我回了千荒道,找到了那些被朝廷欺壓的活不下去的部落,告訴他們,想活命,就跟著我!”
洛羽放下茶杯,直視著爾朱晉的眼睛,目光平靜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
“殿下問我,何來血海深仇?”
”。屠朱爾了殺了為是都,天一每的著活我。天戴共不仇此,妹我害,母父我殺,族全我屠“
:骨徹寒冰卻,高不音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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