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帳房先生立刻湊了上來,笑容滿面:
“李將軍要借?好說好說,咱們這兒的規矩,月息三分,借多少?”
旁邊的賭客暗罵了一聲,真他孃的黑,可輸急眼的李虎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先借一百兩!”
帳房先生麻利地寫了借據,李虎按了手印,接過一錠白花花的銀子,啪地拍在桌上:
“全押!大!”
莊家胖子嘴角一翹,慢悠悠地搖起了骰盅。
“二二三,七點小。李將軍,您又輸了。”
李虎的臉刷地白了。
“再借!二百兩!”
“老子就不信了,難不成今日能一輸到底!”
說這話的時候,李虎的嗓音都在發抖。
“開!”
又是小。
“再借!五百兩!”
莊家揭開盅盅,三顆骰子靜靜地躺在碗底:
一百一十二,四點小。
又輸了。
李虎癱坐在凳子上,雙目無神,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再也沒勇氣接著借了。
帳房先生笑著將一張寫滿數字的借據遞到他面前:
“李將軍,您這前前後後一共借了八百兩,加上利息,一共是一千零四十兩。您看,什麼時候還?”
李虎呆呆地看著那張借據,彷彿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自己一個月才二十兩餉銀,一千兩,他得不吃不喝還四年。
四年啊!賭場豈會允許你還四年?到時候利滾利,滾到你這輩子都還不起!
“我......”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帳房先生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