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前面有座破廟!先去避避雨吧!”
親兵的喊聲打斷了他的失神,抬頭望去,雨幕中隱約可見一座低矮的建築輪廓。渾身早已溼透的賈安一扯韁繩:
“走!先去避雨!”
十幾騎朝著破廟奔去,馬蹄濺起的泥水很快被暴雨沖刷乾淨,不留痕跡,很快一行人就停在了破廟門口。
“媽啊,累死我了。”
賈安幾乎是從馬背上栽下來的,雙腿發軟,口乾舌燥。
“大,大王,好歹咱們活著出來了。”
柳慶在旁邊嚥了口唾沫道:
“等回了江寧城,自要想辦法找董閻算賬!”
“媽的,都是你這個廢物,害本王吃了個大虧!”
賈安心中一團亂麻,自己出兵剿滅官署,平白無故殺了幾百人,現在麾下三千精銳又成了火堆中的灰燼,回去之後這件事怎麼稟報耶律楚休還不知道。
“屬下萬死,是卑職的錯!”
柳慶連連賠罪,可他也沒轍啊,他怎麼知道李虎這傢伙會耍自己一遭?
“混賬東西。”
賈安瞄了一眼破廟緊閉的目光,嘴裡猶自在罵罵咧咧:
“董閻王,是你先不仁,休怪我不義!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是下官的錯,微臣萬死!”
柳慶正躬著身子連聲賠罪,話說到一半,異變驟生!
“嗖!”
一支利箭陡然從黑暗中飈射而來,精準地扎入他的後腦勺,箭簇從咽喉穿出,帶出一蓬血霧!
柳慶的身體猛地一僵,嘴巴大張著,鮮血順著箭桿汩汩往下淌。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賈安,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撲通!”
柳慶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雨水將血水衝成一條淡紅色的細流,蜿蜒著流向賈安的腳下。
“啊!”
如此恐怖的景象嚇得賈安尖叫出聲,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