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朋頭也不回,回了一句話:
“就你會打,那麼,你說說明天怎麼打,就和今天一樣,同樣不許傷一個人,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此言一齣,嚇得他再也不敢做聲了。他知道,廣朋副軍長最討厭這種背後議論其他部隊得失,製造不團結的事情。
大家直接到了新指揮所,在他們登上陣地實際參與戰鬥的時間裡,總部警衛團長已經把指揮所整體搬了過來,就連茶杯地圖也照原樣佈置,可以說除了樹木變成崖壁,空間擴大至少一倍以上,周邊多出來好多神像外,其餘照舊。
廣朋藉機展開了會議,部署了今後幾天保衛戰的基本思路,他尤其強調各個陣地的輪戰,以及三三制的堅決貫徹實施,強調減少傷亡情況的必要性,還重點談到了反衝鋒的基本原則。
“今天沒有乘勝追擊,大家可能都在心中嘀咕,我明確告訴大家,反衝鋒非常必要的,只是今天的戰場條件不行,因為敵我沒有密切接觸,你怎麼反衝鋒啊?那麼遠的距離,當人家的活靶子啊?能打遠,就不要打近,能衝鋒才衝鋒。我們提倡打近戰,不是我們願意打,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如果有足夠的大炮,那還需要戰士們苦練穿林刀、鞭杆了嗎?根本不需要的。如果我們能夠有大量的飛機進行轟炸,就連地面戰都是多餘的。總是夢想勝利的,迎來的永遠是失敗。明白這些道理,才會勝利。”
眾人都表示贊同。
廣朋最後說:
“記住,普度眾生就要不怕犧牲,眾生平等 ,就是我們敢於犧牲。自己不努力,只是讓戰士死拼硬打,那是懦夫,讓戰士與敵人同歸於盡,還大肆宣揚不怕死精神,那就該槍斃!”
廣朋說完,就讓小路在會場聽大家討論,部署夜間埋設竹籤等工作,他自己去看敵情通報了。
果然,當天夜裡大雨傾盆,山洪暴發,部隊趁著暗夜在泥濘中深深的“種”上的竹籤,到天亮時分,全部嚴嚴實實的到了炮彈炸起的泥土下面,不是踩到的話,站在旁邊也根本看不出什麼變化。
這一天,敵人竟然沒有發動任何進攻,只是間歇性的不斷炮擊山頂陣地,沒有出動步兵這倒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他把情況與小路一起商議一番,感覺敵人也是想要發起一次“出奇制勝”的進攻。
於是,他與何軍長商量後,決定加強偵察工作,因為敵情通報的情況,基本是大路貨的情報彙總,缺乏新鮮東西,只有偵察才是第一手資料。
先鋒營已經非常擅長這種情況,而傅營長他們更是這方面的行家,袍哥之間的友誼有時候也是可以幫助辦理一些事情的。
當天夜裡,情報彙總了上來,廣朋分析了一下,然後報到了方面軍總部。
裡面明確了出來,是劉省長親自到了前線督戰,還撤了兩路指揮的職,他還帶來了新武器,看樣子準備發動大規模進攻和突襲。
夤夜時分,派出到陣地前方插竹籤的隊伍被敵人發現,發生短暫交火,我軍雖然迅速撤退,但是也付出了犧牲兩名戰士的代價。這說明,敵人已經加強了警戒,甚至可能瞭解到我軍陣地已經換防的情況,竹籤戰術不好進行了。
在陣地上觀察敵情的戰士也說,經常可以聽到敵人陣地後方發出奇怪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樂隊奏樂的聲音,但是又不像是戲班子演戲,也搞不清楚出了什麼狀況。
陣地上泥濘不堪,戰壕全部進水,半人深的掩體也就只有膝蓋深了,而且還被水浸泡著,亟需重新工事。
各團在傍晚派部隊上去,重新加固了交通壕,也把鐵炸彈再次帶上了陣地。
第三天天還不亮,敵人就開始發動對周邊陣地的連續炮擊,而且火力之猛遠超過前幾次,隨後發動了團級規模的連續進攻,但是都被我軍打垮,主陣地這邊,卻是隻有炮擊沒有進攻。
廣朋告訴小路,通知部隊進入高階戒備,隨時準備展開戰鬥。
就在此時,主陣地周邊的警戒哨陸續發現,大股敵人正在悄悄接近主陣地,而且累積數量達到了一個師之多,看起來,敵人這是要側翼迂迴,以避開竹籤陣。
聽到這個訊息,廣朋哈哈一笑,敵人還是沒有摸清楚我軍陣地其實僅有數人,主力部隊盡在後方的真實情況,這樣摸到我軍主力附近,那可是歪打正著,他有把握讓這些敵人有來無回——“主動鑽進口袋裡的敵人,就別想走了!”
部隊藉助山林掩護,迅速佔領道路兩側的高地,眼看著就連警戒哨與前鋒都不派的敵人,幾路敵人為了向他們預定的地點匯合,大搖大擺地從不同方向進到了我軍口袋中間,而且有一股敵人距離指揮所只有一百多米!
團警衛團長帶著戰士們緊張的躲在茂密的竹林與樹木後方,與全軍以及敵人一樣,全身都抹上了萬金油,防禦蚊蟲和其他昆蟲的侵襲。
眼看敵人首尾都進入了我軍口袋,又是一個節日焰火飛上半空,與敵人只有咫尺之遙的我軍戰士,每人一把閃著寒光的鋼刀,從叢林中突然躍出,一下子出現在了毫無防備心的敵人面前,迅速衝了上去!
早已經對我軍大刀陣有所耳聞的蜀軍官兵 ,當真的面對真實的大刀戰士的時候,一下子魂飛魄散,大多數人放下武器投降,只有極少數的軍官士兵負隅頑抗,還有幾十人亂跑亂竄,竟然到了指揮部的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