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首先需休息一下吧,一夜辛苦。”縣長連忙阻擋。
“在車上休息了,趕緊去看看。你把你的軍裝換下來,穿上我這樣的棉衣吧,太扎眼了。”
縣長早就看見廣朋的棉衣了,心裡覺得好笑;
黑色的對襟大棉襖,還是用的手工葡萄扣。棉褲更有意思,就是萊東老鄉穿的那種老緬腰,褲襠肥的很,好像可以裝進一個孩童那樣。
頭上是一頂萊東客商從三省地區販運來的普通狗皮帽子,腳上更是厚厚的黑布棉靴。
如果廣朋以這身打扮站到一群萊東群眾裡面,再把手交叉插進袖筒裡面 ,那就是一個典型的、毫無二致的、普通得再也無法普通的農村老頭!
不是特別指認的話,誰也不知道他就是那位為馬山殉難者守孝三年,卻又在抗擊東倭敵人戰場上叱吒風雲的言司令。
“這就去。”縣長趕緊道。
“捎句話回去,告訴他們,有緊急電報,讓郝執委處理就是,我們可能在碼頭上多待一些時間。”
三個警衛員也是一樣的服裝,他們跟在廣朋的後面, 向著忙忙碌碌的碼頭上走去。
一條條小舢板倒是比停在海里的大船還要忙碌,他們把大船上的魚獲裝到小舢板上面,再有舢板運到岸上,過稱交錢交稅,再趕回去裝好貨,幾條小舢板這樣來回往復,一艘大船上的魚獲很快卸完,大船豎起風帆,又要出海。
按照廣朋的吩咐,警衛員趕緊走到靠近大船 的位置,大聲喊著:
“老大 ,慢一步說話。”
“說吧,聽見了。”
不得不說 ,船老大的耳朵就是就是好,即使這麼嘈雜的海上,他也聽得見。
“我們老闆想搭你的船到海上看看你們捕魚,可以嗎?”
“可以啊,不過要讓小舢板把你們拉過來才行。”
廣朋留下一位警衛員,讓他告訴瀛洲縣長自己的行蹤,然後與其他警衛員一起登上了船。
“老闆發財啊 。”剛剛登船,廣朋就向船老大作了個揖,然後才開口說話。
“老闆發財。”船老大也是趕緊還禮,他已經看出這幾位可是真正的大老闆。
廣朋走過去拉幫助動纜繩 ,把船帆升了起來,船隻調轉方向,開始開始向外海行進。
“行家啊。老闆是哪裡人 ,怎麼看著有些面熟呢。”
“我是荊楚省的,這不光復了嗎,帶過來一些蠶絲,回程也不能空手吧,想販點魚蝦回去。”
“蠶絲還是於陵啊,這裡不行,魚不好辦,對蝦還行,今年最多的是螃蟹,可是你就帶不走啊,螃蟹只能吃活的,吃死螃蟹可是會出人命的。看來 你帶點鮁魚乾最好是哦,不壞, 而且越放越香 。”他一邊說 一邊打量著廣朋,好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那就鮁魚乾吧。”廣朋從扎棉襖的棉腰帶上取下菸袋,拿過荷包遞給船老大,“來一袋?”
“好啊,謝謝你。”
他伸過菸袋裝滿菸絲,按了按,對廣朋說:
“洋火在船艙裡面,我身上的讓海水潑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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