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
“對啊,說是石家是什麼家,是盤剝工人的,讓言司令派人抓了起來,廠裡的東西都分了。”
“啊,言司令派人抓的?”警衛員也是頗為吃驚, 悄悄看了一眼旁邊的言司令。
言司令默不作聲,只是一個勁的抽著煙。
“是啊,萊東並不都是言司令的兵嘛。”攤主毫不避諱。
“光抓了廠長一個人嗎?”
“好多呢,副廠長、會計、工程師都抓了,好幾十號號人呢。咱就是幹活的,淨?分東西。以後也不讓上班了,還不知道幹啥好呢。先賣了這些東西混幾天算幾天吧 。那些分了酒桶的才慘呢,只好劈吧劈吧燒飯了,還不如我呢,可以拿酒賣錢。咋也不問價,你到底要不要?”攤主看警衛員光和他聊天,也是害怕影響生意。
“就這幾瓶嗎?多少錢? 我要了。”警衛員反應也很快。
他抱著這一箱葡萄酒走到一邊,攤主看他一個人有些辛苦, 就說:
“小兄弟,我給你送過去吧。我有獨輪車,省勁。”
“謝謝啦。”
警衛員把酒放到了車上,自己推著車子向前走。
“就你們廠子分了東西嗎,其他的廠子也分了嗎?”
““鐘錶廠也分光了,他們可是比我們厲害多了。那些製造鐘錶的機器都砸成一塊一塊的 分給工人回家,零件也分了,現在已經站上崗了。你看, 那不是,廠子已經關了,言司令的並在外面站著呢。”
廣朋瞥了一眼,那是兩個治安局的工作人員, 不是部隊人員。
“他們不是言司令的兵,是治安局。你看他們胳膊上不是帶著臂章嗎?”警衛員笑著對攤主說,“你搞混了。”
“奧,這樣啊,還真是沒有注意。”
“路邊那些商戶咋都關門了,這是咋回事?買東西太不方便了。”
“唉, 你們真的不知道嗎?”
“我們剛剛到,確實不知道啥事情。”
“前幾天一個開澡堂子的被治安局的人抓起來了,再加上臺裕葡萄酒廠和鐘錶廠也被關,嚇得他們也都不敢開門了。”
“為什麼抓他?”
“不知道,反正是大家都嚇壞了,因為是守著好多洗澡的人抓走的,五花大綁的,啥原因也沒有說出來。”
廣朋看著漂亮而卻空蕩蕩的街道 ,心裡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是憤怒, 也不是惱火,而是一種酸楚。
看前面快到市政府了, 廣朋使了一個眼色,於參謀長提起車上的葡萄酒,道:
“謝謝你了,我們前面就到了,不影響你做買賣了。
“你和我,我家裡還有兩箱,你們要是還要的話我給你們送過來就行。”
“好吧,我們需要的時候到市場上找你就是。”警衛員把獨輪車還給攤主,互相留了姓名,然後與大家一起走向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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