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冢深處。
沈雲皓踩在龜裂的灰褐色大地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這片空間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四周散落的殘劍不再鏽跡斑斑,反而泛著森冷的寒光,如同沉睡的兇獸,彷彿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吳蘊兒依舊跟在他身後十幾丈處,猶如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這裡應當是劍冢的最深處了吧,怎麼半天看不到人影……”
沈雲皓皺著眉頭自言自語。
從過來的路途上看,越往裡,碰到的參與者也越來越少。
“哼!”吳蘊兒也站在身後“自言自語”,“除了那些真正的劍道天才,誰人敢踏足這片區域?不如在外圈刷分來的實在……”
“理論上來說,這裡的劍意要是能共鳴一次,要比外圈打十個都要划算吧……”
說著,沈雲皓目光卻被前方一柄插在黑色石碑上的長劍吸引。
那劍通體赤紅,劍身佈滿蛛網般的裂紋,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灼熱劍意,連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是嗎?那你不妨嘗試一下?”
瞅見吳蘊兒滿臉的冷笑,沈雲皓撇了撇嘴,猶豫片刻還是觸向那柄赤劍。
然而,沈雲皓的指尖剛觸及劍身,一股焚天煮海般的狂暴劍意瞬間順著指尖衝入識海!
他眼前驟然化作一片火海,無數燃燒的屍骸在火中哀嚎,一個渾身浴火的身影手持赤紅長劍,在屍山血海中狂笑。
那劍意中蘊含的瘋狂與毀滅欲,幾乎要將他神識撕碎!
“呃啊!”雲皓悶哼一聲,七竅同時滲出血絲,就在意識即將崩潰的剎那,一股清冷的靈力猛地將他拽回現實。
“嘖嘖嘖,看不出來,你還真敢找死啊?”
吳蘊兒抓著他的後領往後拖了十幾步,聲音譏諷之餘還帶上了些許凝重,“這是……焚心劍!當年他的主人走火入魔屠了三個宗門,最後引得天峰劍聖出手才將其斬殺……這種級別的劍意也是你能碰的?”
沈雲皓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背後全是冷汗。
他抹了把鼻血,嘴硬道:“嘁!要你管?碰碰又能怎?”
“你!”吳蘊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只是冷笑一聲,“行!下次我就看著你死!”
兩人正僵持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靈力波動。
沈雲皓眯眼望去,只見數百丈外有片被劍氣籠罩的空地,隱約可見一道人影盤坐其中。
“那是……靈陣?”
走近後才發現,那片空地中央插著一柄通體漆黑、劍身纏繞著紫色雷紋的古劍。
劍周圍三丈範圍內,地面佈滿蛛網般的劍痕,形成一個天然的禁制,而陣法之內,一名白衣劍修正閉目凝神,身周環繞著淡青色的劍意。
“竟然還真讓我找到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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