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從踏入這青銅門後的奇異秘境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才過去半炷香的時間。
可沈雲皓所接收到的資訊量,卻足以讓他消化上好長一陣子。
關於金線、關於因果、關於不死不滅的潛質與封印……每一件都衝擊著他固有的認知。
至於其他更細節、以及深入的秘密,既然眼前這位自稱琉月的男子沒有主動講述,沈雲皓自然不會冒昧多問。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殘留著咖啡漬的杯子上,心中一動。
“不知前輩這咖啡……是如何隔著位面投送到這邊的?可還有富餘?如果可以的話,晚輩想取些回去,給我家……娘子也嚐嚐。”
不想,聽到這話,原本神色平和的男子突然來了興致,“我看你年齡不大,頂多二十出頭,竟然已經有了家室?”
“額……”沈雲皓撓了撓頭,乾笑道:“也不怕前輩笑話,在下……確實有一位已經成婚拜堂的娘子!”
“一位?已經成婚?”男子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微妙之處,微眯著眼睛,嘴角浮現出一抹八卦和揶揄,“聽你這意思……是不是還有幾位……沒有成婚的?”
“???”
沈雲皓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從自己哪句話、哪個表情裡看出來的端倪,但這話如同精準的箭矢,一下子讓他僵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靈魂拷問。
若是被天璣大陸本土的修士這般問起,他或許還能用此界風俗搪塞過去。
但關鍵是,對方是一個擁有二十一世紀現代靈魂的存在!
那套世界觀裡,自己這情況,豈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看著沈雲皓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男子輕輕一笑,擺手道:“行了行了,不用緊張,我也就隨便問問,男人嘛……懂得都懂……”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轉頭望向落地窗外那片深邃絢爛的星空,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麼,面上不經意間展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
沈雲皓靜靜看了他半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都擁有二十一世紀記憶的原因,亦或是對方那和善的態度,他對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男子感到莫名的熟悉和親切。
儘管他很清楚,如果這個人真身降臨天璣大陸,必然是屹立於大陸之巔、能與妖帝夜無殤平起平坐的頂尖存在……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窗外星空無聲流轉。
沈雲皓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前輩,如果……真如前輩您所說,我體內的這些金線,是前輩您種下的因果牽連所致。那……我的存在,是不是給前輩帶來了麻煩?”
男子聞言,回過頭來看他,緩緩道:“你是想問我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功夫幫你封印,而不是選擇更簡單直接的方式……比如將你永久囚禁在這秘境之中,或者乾脆取出你體內這些神靈……咳咳,這些金線?”
沈雲皓點了點頭。
很顯然,從對方之前的話語中不難推斷,對方並不希望金線的存在暴露在某些人的眼中。
既然如此,對於一個能隔著位面投射影像的大能來說,將自己徹底控制起來,無疑是最省心、最一勞永逸的辦法。
畢竟,目前的自己相較於對方而言,實在太過弱小了,弱小到……對方或許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自己無聲無息地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