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煜城面色變得慘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追問道:“燁哥,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他眼中的絕望不似作假,顯然那位“至交好友”在他心中分量極重。
一旁的唐汐見狀,幽幽開口道:“既然狼皇陛下已將此事上報給妖帝大人,以妖帝之能,想必自有考量與應對之法。你找我們……其實意義不大。”
事實也確實如此,若是連夜無殤都無法解決,他們這些小輩聚在一起,縱使有心,恐怕也無力迴天。
可就在這時,白筱若思索片刻,脫口而出:“其實……這邪魂血氣,也並非完全無解,如果症狀較輕,侵蝕不深的話,好像還是有方法可以清……嘶……”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突兀的停頓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感受到那些視線,白筱若足足頓了兩三秒,才極其不自然地扯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抬手攏了攏衣領,遮住脖子上那泛起的紅霞,眼神飄忽地解釋道:“沒、沒事……突然……突然想到高興的事情……”
眾人:“……”
可上面的雷煜城哪裡肯放過這絲希望,急切開口道:“白姐你可別逗我玩啊!那個人對我來說真的非常重要!如果真的有辦法的話……”
“額……”白筱若的面色有些僵硬,眼神瞥向身旁的沈雲皓。
可沈雲皓卻是一臉淡然,桌子上面的那隻手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完全沒有任何表示。
這副“與我無關”的姿態直接給小狐狸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撲上去再咬他一口。
但是面對雷煜城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期盼目光,她騎虎難下,支支吾吾了半晌,最終只能含糊其辭,“此事……我……其實……也不太確定,只是隱約好像聽誰提起過有那麼一種可能……對,可能性!具體如何,還需等我回去問過之後,才能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
“可……可是……”
“夠了!”
白筱若柳眉一豎,把不知道哪裡來的怨氣全都傾瀉在這個倒黴蛋頭上,“說了有辦法我自然會救!你催什麼催!不用再問了!”
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火氣一衝,雷煜城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再說什麼,有些頹然地低下頭。
左右兩邊的黎燁和唐汐都若有所思地看向白筱若。
黎燁顯然是好奇她口中那語焉不詳的“治療之法”究竟是何物。
而唐汐的視線在她和沈雲皓之間微妙地轉了轉,她更好奇的,是白筱若剛才那奇怪的反應,到底是因為什麼……
直到眾人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她身上,白筱若才不著痕跡地將手伸到桌案下面,一把將某隻不知何時探到她袍子下面、正在她腿上摩挲的手給揪了出去,還不忘在那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直接把沈雲皓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可面對白筱若那雙惡狠狠的眸子,他也只是淡淡挑了挑眉,臉上依舊泰然自若,甚至還舉起那隻被掐過的手,若無其事地繼續喝茶。
“……”
白筱若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她當然知道這傢伙剛才在桌下的小動作是在提醒她別把瀚海心抖出來,但……你就不能換一種方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