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若靜靜地聽著，神色也漸漸冷靜下來。
她並非不懂這些道理，只是有時候性子跳脫，懶得去想那麼深，此刻被沈雲皓稍加點明，就能立馬意識到其中的利害。
這些聽著很簡單的問題，一旦落到自己頭上就會變得麻煩無比。
只是……小狐狸突然翻了白眼，舊事重提：
“這就是你在宴會上偷偷摸我腿的理由嗎？”
“……”
沈雲皓見她聽進去了，心中鬆了口氣，嘴角也跟著勾起一抹壞笑，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其實我現在也想摸……”
“滾！沒完沒了了你！就是給你慣的！”
女孩紅著臉蛋，裝模做樣地把全身上下都用毯子裹得嚴嚴實實，徹底杜絕了沈雲皓任何佔便宜的機會。
“對了！你這麼一說我又想起來了！光顧著給你加錢，你還沒交貨呢！”
她說的自然是之前關於沫魘如何將洞虛境修為注入沈雲皓體內的事情。
沈雲皓本來也只是逗逗她，沒打算真瞞著，見她問起，便也收了戲謔，解釋道：“準確來說，紫兒當時並非把修為渡給了我，而是動用了一種名為‘寄生’的秘術。
在那種狀態下，紫兒本體會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暫時寄生並融合進我的身體。所以當時承載洞虛境力量的，並不是我原本凝魂境的身體，而是被紫兒寄生之後，由暗淵魔藤的特性強化過的‘共生之軀’。”
“寄生？”白筱若皺起眉頭，驚訝道，“那這麼說，只要她願意，豈不是可以讓任何人在短暫擁有洞虛境的戰鬥力？”
要知道，除了神器以外，大陸上最強大的法寶都只能儲存洞虛境初期的攻擊，而沫魘能直接讓一個低階修士擁有洞虛境的戰鬥力，這種秘術未免也太過可怕了些！
“非也……”沈雲皓搖了搖頭，“這樣的寄生條件極其苛刻，甚至可以說是鳳毛麟角。首先，被寄生者必須能夠承受暗淵魔藤本體自帶的幻魔氣，否則，一旦寄生結束，魔藤離體，殘留的幻魔氣足以將被寄生者的身體從內到外腐蝕殆盡。”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次，這種寄生狀態，理論上是由作為主體的紫兒完全主導身體，她甚至可以在必要時，強行剝離被寄生者的靈魂。只不過……當時她受傷太重，意識陷入沉睡，這才由我來掌控那具共生之軀。”
聽到這裡，白筱若臉色微微發白。
很顯然，這種“寄生”並不是什麼好事，而是紫藤用來控制某些人的手段。
也就當時被寄生的是沈雲皓，要是換做其他任何人，恐怕在獲得力量的瞬間，就已經註定了十死無生的結局！
“等等！”她又想到一個關鍵問題，抬頭盯著沈雲皓，“當時你逃離萬仞城的時候，瀚海心應該不在你身上了吧？那你是如何抵禦幻魔氣侵襲的？”
這個問題問到了核心，沈雲皓也沉默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他才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看著小狐狸緩緩道：“這件事……恐怕得問你爹了。”
“？？？”
“因為我自己也不清楚當時是如何抵擋住幻魔氣侵蝕的，反正……跟被你爹封印起來的金線脫不了干係！”
……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已經悄然染上了一層金紅與橘黃交織的暖意，飛輦內部細碎的光斑提醒著車內的人，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
這也說明，兩人在飛輦內的胡鬧，確實耗費了相當不短的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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