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頂的風似乎因此而凝滯,冰冷的殺意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然而面對這番宣戰,沈雲皓卻是笑了笑,歸雪劍在手中挽了個漂亮的劍花,隨後輕描淡寫地負於身後,
“可是……我不太喜歡這種方式……”
雷煜城眉頭一皺:“什麼?”
“首先……她不是貨物,更不是戰利品,不管你我一戰結果如何……”沈雲皓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他,語氣卻陡然轉冷,“她都是我的,與你……沒有半分的關係!”
“……”
雷煜城握刀的手,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其次。”
沈雲皓彷彿沒看見對方那幾欲噴火的眼神,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我不怕打架,但是這種‘男人一決生死來決定女人歸屬’的狗屎戲碼……”
他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在我看來,過於愚蠢!”
“筱若已經被我救出來了,完好無損,安然無恙。”
“那麼……”
沈雲皓微微側頭,目光似有似無地瞟向天空之上,那道從始至終都安靜懸立的黑衣人影。
“我有什麼必要,非要跟你打呢?”
從霜兒帶著白筱若衝出九幽血牢陣的那一刻起,這場交易、對峙、甚至“生死決鬥”的前提……
已經不存在了!
白筱若已經脫困。
儘管燭玄被困於陣中,但是天空之上,夜無殤還站在那裡,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鎮壓著整片天地!
雷煜城顯然也聽懂了沈雲皓話中之意,但面上並未浮現慌亂之色,反而抬眼看向天空之上那道靜立如淵的黑衣人影。
“沈雲皓。”雷煜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青年,忽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你真的瞭解妖族嗎?”
“嗯?”
沈雲皓眉頭微挑,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知道……在妖族,拒絕這樣一場擺在明面上的生死之戰……意味著什麼嗎?”
沈雲皓面色陡然變得嚴肅起來,他沉吟片刻,彷彿在認真思考,然後試探性地回答:“意味著……我拒絕了一場生死之戰!?”
“……”
眾人:“???”
遠處石頭後面,白筱若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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