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罪?”紀靈月眉梢一挑,手指在書卷上輕輕敲了兩下,“如何請罪?”
沈雲皓早有準備,立馬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雙手呈了上去:“這是弟子在天寶閣拍賣會上拍到的霓雲錦。弟子覺得,只有以老師的姿容氣質才能配得上此錦!特來相贈!”
紀靈月雖然貴為曲幽殿副殿主、輩分上算是前輩高人,可骨子裡卻有一顆十足的愛美之心,初見時還曾在沈雲皓面前與寧雨瑤暗暗較過勁。
所以只要沈雲皓變著法子誇她好看,就一定能讓她開心。
果然,當紀靈月優雅地揭開了小木盒的蓋子,看到裡面躺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質地柔滑如水,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虹彩,一看便知是價值不菲的珍品時,眼睛明顯亮了一瞬。
其實沈雲皓之前那番話也並非完全在拍馬屁,單論姿色,寧雨瑤絕不遜色於紀靈月,可那件月白色霓雲錦的氣質卻與寧雨瑤不太搭調。
反倒是紀靈月,只要她不表現出那顆“美美的公主心”,單看外表和氣質,確實很適合這件長裙,穿上之後定如月宮仙娥一般出塵。
紀靈月眉眼彎彎地看了那裙子好一會兒,才不著痕跡地將木盒收了起來,清了清嗓子,再抬起頭時已然換上一副“德高望重的長輩”的面孔,“你這小子,倒是挺會討人歡心,你身邊那些女子,都是被你如此哄騙過去的吧?”
那倒不是……不是每個人都像您這麼臭美……
當然這話沈雲皓只敢在心裡想想,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老師說的哪裡話!”他臉上笑容愈發真誠,“弟子只是覺得事實如此,絕非刻意討老師歡心!”
“行了行了!別在我這兒拍馬屁了。”紀靈月翻了一個嬌媚的白眼,往椅背上一靠,“說吧,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
沈雲皓:“……”
啊這,這就被看穿了?
紀靈月見他那副悻悻的模樣,輕哼一聲:“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小白眼狼,沒什麼事肯定不會送我這麼好的禮物,趕緊說吧,是不是又遇到什麼麻煩了?”
沈雲皓撓了撓頭,也不再藏著掖著,將那柄銀色長戟取出。
“老師,此物上有神器驚鴻的氣息,您能看出什麼門道嗎?”
紀靈月原本慵懶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坐直,雙眸驟然瞪大,死死盯在那柄龍血戟上。
“神器?驚鴻?”
神器與普通法寶之間最大的區別,在於一個極其微妙的概念——雙向選擇。
並非所有人都能使用神器,或者說,並非所有人都能被神器認可,這也是為什麼諸如聶清霜那等洞虛境大佬,修為高深、地位尊崇,卻依舊沒有神器傍身的原因,反倒是寧雨瑤作為一個弟子卻能坐擁鬼寒。
沈雲皓身上如今有兩件神器,空幻認主的過程有幾分取巧,更像是在交一個朋友而非收服一件法寶,而如今這段關係更是朝著某些奇怪的方向發展下去。
瀚海心則與沈雲皓本身相當契合,即便它真正的主人是燭璃,沈雲皓也能毫無阻礙地將其催動,隨心所欲地驅除一切負面效果。
從這裡也能看出,瀚海心作為一個沒有任何攻伐能力的純輔助型法寶,卻能在神器榜上排到第九的高位,不是沒有原因的。
水容萬物,它的包容性和適配性在整個神器榜上都足以位列榜首,只要不是那種屬性完全相剋的極端存在,基本上誰都能發揮其幾成威力。
而神器榜之所以有這個排名,也是根據各種因素綜合評定的結果。
就比如寧雨瑤的鬼寒,論殺傷力,比那些排名三四十位的攻伐神器都不會遜色太多,可就是因為認主條件實在太過苛刻,一個不好極易噬主反傷,導致其排名直接落到了第七十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