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沈雲皓終於從那座寢殿中走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跨過門檻，身後的殿門便自行合攏，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沈雲皓摸了摸鼻子，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一個弧度，隨即搖了搖頭，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去。
穿過長長的殿廊，重新回到那片雲霧繚繞的宮殿群之間。
金磚鋪就的道路在腳下延伸，兩旁的宮闕樓閣錯落有致，飛簷斗拱間繚繞著淡淡的霧氣，恍若仙境。
沈雲皓循著記憶，很快便找到了那座懸掛著“萬法皆無”匾額的大殿。
殿門大敞著，那道金色的身影果然已經在內等候。
男子負手立於高臺之下，背對著殿門，一動不動，像是在沉思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沈雲皓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嘴角便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日？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爭氣……”
“……”
沈雲皓嘴角抽了抽，一時間分不清這話是誇是貶，明智地沒有接茬，只是抱拳躬身，老老實實地行了一禮。
“不知此間之事，可達到了舅父的要求？”
男子看了他一眼，鼻腔裡哼出一聲。
“勉強……算你過關。”
沈雲皓這才鬆了口氣。
雖然他自認為已經盡力了，畢竟那丫頭折騰起來是真的要命，這位舅父的心思也實在難以揣摩。
萬一他覺得還不夠“狠”，非要自己再去補上幾刀，那可就真沒完沒了了。
好在，這關算是過了。
男子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轉過身去，負手踱了兩步。
“接下來，本座便要為你解封神靈之力，在此之前，你可還有什麼問題想問？”
沈雲皓聞言，沉吟片刻。
他心中確實有不少疑問，但大多都是關於身世、關於孃親、關於這座金塔的，這些東西太過龐雜，一時半會兒也問不清楚，倒不如先問問眼前最要緊的。
“雖然此前已經有所瞭解，但既然以後終身都要與這神靈之力相伴……”他抬起頭，“還是希望舅父能細緻講解一下這神靈之力。”
男子聞言，也沒感到意外，轉過身來，在殿中緩步踱著，聲音不疾不徐。
“神靈之力，是吾界天樞產生的一種力量，你可以將它理解為另一種形式的天地靈氣，只是比普通靈氣更加罕見，也更加強大。並且……”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點微弱的金光，“只有天神一族的身軀，能夠承受和使用。”
沈雲皓目光微凝，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陌生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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