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他的衣角,發出獵獵的聲響。
大陣內依舊一片死寂。
“無趣……”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身影緩緩消失在夜色中。
斷腸崖上,大陣依舊運轉,只是陣中的騰奎,面色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他盯著夜無殤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妖帝……比想象中還要可怕!”
秦雙站在他身後,也是一臉沉重。
“看來妖族想要插手可不只是說說而已,連妖帝都親自過來了……”
“我倒覺得不然……”騰奎微眯著眼睛搖搖頭,“他今日過來,看上去也只是想找少司命的麻煩。”
秦雙沉默片刻,皺眉道:“他們這些位於大陸頂尖之人,總是想到什麼做什麼,我們還是小心為上,畢竟……”
男子頓了頓,低沉道:“一個假的玄毒子,可瞞不了多久!”
騰奎擺了擺手,“放心!如今我們與血宗已然割裂,妖帝宮與我萬毒宗無仇無怨,若是再插手我宗內鬥……那就是奔著佔地盤來的!我們只需將這些訊息傳到正道那邊,自然會有人坐不住……”
離洲妖族本就是大陸戰力最強的勢力,麾下八大妖皇皆是太虛,而人族與妖族的鬥爭,也是自古以來都一直維持的議題。
一旦妖族有打破平衡的趨勢,正道人族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聽到這裡,便是秦雙也是滿臉欣慰地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騰奎這手殺血宗長老,假扮玄毒子的操作,竟然讓一個岌岌可危的萬毒宗本部在多方包圍之下……苟延殘喘了下來!
……
雲洲,天山山脈。
清幽殿,白筱若和蘇焱坐於殿內客座,前方站著一名身段高挑的黑衣女子,此刻正一臉笑意,“兩位貴客稍等,小師妹馬上就到!”
蘇焱微微一笑,“有勞了!”
一身紅裙的蘇焱身上彷彿自發帶著一種雍容的貴氣,看得應棠棠有些咋舌,很難想象這是從妖族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怕是和宮主大人有的一拼了……
但她早已知道,眼前的女子乃是一名實打實的洞虛境後期大妖,論修為比他們廣寒宮四大殿主都要強上不少,已經和大多數超級大宗的宗主不相上下。
但是與魔宗不同,正道超級大宗的底蘊一般都不會體現在宗主身上,宗主之位主要是那些真正高修為的老怪物不願意處理雜事,推出來統籌、管理宗門各類事務的職位罷了……
其實就目前而言,上官鏡明半步太虛的修為已經可以從廣寒宮宮主的位置上退休了……但架不住她還十分年輕,依舊被推在臺前處理相關事宜……
儘管內部人都知道,上官鏡明其實很少管事,說她是甩手掌櫃,也毫不過分。
白筱若端著茶杯,一口一口地抿著,但細看還是能夠發現,她握杯的手稍微有些小顫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所致。
相較於其他人,寧雨瑤的地位無疑是最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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