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晉眼神一凝,龍耆城他可是印象深刻,全城守軍寧死不降,盡數被屠,都是響噹噹的漢子。
導致的結果就是,劉晉率領殺神衛出塞,將西海附近的羌族犁了一遍又一遍,人口最少銳減八成。
忽然,劉晉驚疑不定的看向曹氏,“姓曹,不知道曹全曹都尉是你什麼人?”
曹氏愣了一下,喃喃道:“那正是家父。”
劉晉頓時眉頭皺了起來,“不對吧,曹都尉怎麼說也是鎮守邊疆的西部都尉,雖然戰死,但他的後人也不該如此落魄啊。”
“恩公認識家父?”曹氏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劉晉。
劉晉點點頭,眼中滿是敬意:“認識,曹都尉為國捐軀,包括他手下那些將士,個個都是鐵骨錚錚、忠肝義膽之人。”
曹氏再次流下了眼淚,這次是開心的,她父親、她夫君,還有人記著。
劉晉一臉思索:“曹都尉戰死,撫卹金雖然不能讓你們一生無憂,但也不至於連看病的錢都沒有吧?”
“我外祖父和我父親的撫卹金,根本就沒到我們手裡。”楊豐憤然出聲,臉上一副擇人而噬的表情。
劉晉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這是有人在挑戰他的底線啊,傅燮不可能幹這事,問題八成是出在下面的人身上。
“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真要有人貪墨,我還你們一個公道,這涼州,還是大漢的涼州,容不得那些宵小之輩放肆。”
劉晉眼裡寒光閃閃,撫卹金的主意都敢打,看來有必要讓他們知道知道,時代已經變了啊。
“這……”曹氏驚疑不定的看著劉晉,她再傻也明白過來,眼前的恩公絕對不是一般人,怕是路過的什麼大人物。
“恩公,我跟你說……”楊豐才不管那麼多,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說了出來。
敦煌效谷曹家,算是將門世家,曹全、曹全父親、曹全祖父,全是鎮守邊關的將領,深得皇帝信賴。
不過到了曹全這一代,曹全膝下就一個女兒,然後再無所出。
曹全也沒什麼聯姻的想法,就把女兒許配給了手下一個親衛,畢竟知根知底,是個良人,女兒也和他看對眼了。
沒想到龍耆城一戰,曹全等人全部戰死,這下子問題就來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曹全的家底,那是曹家的,曹全的撫卹金,那也是曹家的,曹全給女兒置辦的東西,還是曹家的,怎麼能讓外人得了去呢。
於是曹全其他幾個兄弟一合計,直接給曹全過繼了個孩子,繼承曹全的一切。
至於曹氏,你現在是楊曹氏,跟曹家沒關係了,該去哪兒就去哪兒吧。
不止如此,他們連曹全女婿的撫卹金也收了起來,美其名曰,對方是因為曹家的培養才發展起來的,得回報。
曹氏氣不過,多次上門找曹家人理論,卻連大門都進不去,更別說其他了。
曹氏去報官,結果縣令說曹家做的沒問題。
這可把曹氏氣壞了,再加上對父親丈夫的思念,直接一病不起。
然後家裡的擔子就落在了楊豐身上,小小年紀就得擔水劈柴,燒火做飯,還得照顧母親,家裡能賣的都賣了,也只是勉強餬口,至於看病,遙遙無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