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尊者率先發難,其乾瘦的身軀如同被巨弩射出,爆發出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化作一道紅白相間的殘影猛衝而來!
它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抬起那條枯瘦的手臂,握緊乾癟的拳頭,帶著撕裂耳膜的破空聲,一拳徑直轟向童子面門!
童子老成持重,心知此刻最重要的是拖延時間,等待天工閣援軍,故而並未選擇硬碰硬。
他手掐法訣,身前瞬間亮起一層又一層流光溢彩的防禦光罩,如同堅實的壁壘。
“咚!咚!咚!”
瘦尊者的拳頭接二連三地砸在光罩之上,攻擊方式樸實無華到了極致,每一拳卻都蘊含著開山裂石般的巨力。
光罩劇烈震顫,漣漪瘋狂擴散,最外層的防禦應聲而碎,童子只得不斷誦唸咒文,催動法力修補和生成新的光罩,一時間竟被這狂風暴雨般的純粹物理攻擊壓制得只能堅守。
“他奶奶的!”童子被震得氣血翻湧,忍不住向一旁啐了一口,臉上寫滿了鬱悶與無奈,“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曆,居然碰上這麼個天道催生出的怪物體修!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童子以卦術入道,一身修為雖已臻至元嬰中期,但若論正面搏殺之能,在同階之中確屬墊底。
然而,卦師之難纏,從來不在硬碰硬。
以往對敵,他往往能在交手之初,便以神識推演出對方後續十招、百招的所有變化,於電光火石間尋出破綻與最優解,從而料敵先機,從容周旋。
因此,即便戰力不強,尋常元嬰修士想擊敗他這等精於算計的卦師,也絕非易事,多半是陷入相互拉扯的消耗戰。
可今日,童子算是遇上了剋星。
他一邊狼狽維持著防禦,一邊在心中破口大罵:“媽的!這賊老天看來是算準了老子擅長推演,故意派來這麼個只懂掄拳頭的莽夫!老子就算推演出它下一拳要打哪兒,這純粹的力量碾壓,又他孃的有何解法?”
眼見一味防禦絕非長久之計,童子眼神一凜,瞬息間指尖飛舞,一道靈光打入腳下地面。
“嗡”的一聲輕響,以他為中心,一座覆蓋數十丈方圓的詭異陣法驟然蔓延開來。
陣法之內,光影扭曲,氣機紊亂。童子身形一晃,不再硬抗,反而藉助陣法之利,與那瘦尊者玩起了捉迷藏。
瘦尊者每一拳轟出,都看似能將童子打得粉碎,可拳風過後,童子的身影又總能在陣法另一角險之又險地重新凝聚。
瘦尊者雖力大無窮,卻似乎不擅破陣,只能依循氣機感應,一次次徒勞地追殺而去。
此法雖仍消耗法力,但比之前硬抗那開山重拳,已是輕鬆了太多。
童子得了喘息之機,嘴上便又不饒人起來:“體修都是一群沒腦子的蠢貨!只知道掄拳頭!有本事跟你道爺比比術法推演啊!”
他甚至還抽空瞥了一眼楊雲天那邊的戰況。
只見那邊光華亂閃,金芒、青藤、水龍、火鳥各系法術輪番登場,打得異常激烈,看得童子一陣眼花繚亂,險些被身後的瘦尊者追上。
“這小子……竟然精通如此多屬性法術?之前還真是藏拙了!不過看情形,他似乎也被那胖使者剋制,陷入了下風……再不來援兵,我二人今日怕是真要栽在這裡了!”
危急關頭,童子腦中靈光一閃,衝著楊雲天大喊道:“小子!這天道窺破了你我弱點,派來的使者專克我等!交換對手!或許尚有轉機!聽說你有一件專克體修的法……”
“寶”字還未出口,那一直看似只會蠻幹的瘦尊者,竟彷彿看穿了他的意圖,身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然加速,詭異地繞過了陣法干擾,再次出現在童子身後,結結實實一拳轟在其背心!
“哎呦!”童子痛呼一聲,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被砸向楊雲天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