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不由得投向遠處楊雲天所在的戰圈。
只見那小子同樣在與一名穿著類似、氣息詭異的修士纏鬥,雖隔著陣法感受不真切,但看那動靜,絕對不簡單。
然而,令他更為驚訝的是,那姓洛的小子非但不像童子這般狼狽,反而憑藉那口奇特的巨鍾與玄奧陣法,隱隱佔據了上風!
“這小子……藏得可真深!”天工先生心中的震驚,幾乎不亞於發現外敵入侵。
“你先在此調息片刻!看我三人如何會會這猖狂賊子!”
天工先生壓下心中雜念,與身旁兩位太上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
三人身形閃動,瞬間以品字形站位,將那胖尊者圍在中心,氣機牢牢鎖定。
“你等千萬小心!此人術法詭異多變,且似乎能預判對手行動,切莫託大!依老夫看,最好再叫些人手過來,以策萬全!”
童子見三人慾要動手,急忙出聲提醒,臉上憂色未褪。
……
眼見天工閣三位太上長老終於趕到,並將重傷的童子護在身後,與那胖尊者形成對峙,楊雲天高懸的心總算落回實處。
然而,見對方三人竟無一人分出手來相助自己這邊,他心中不免泛起一絲無奈的苦澀。
“唉,終究是外人,不及童子前輩與他們交情深厚啊……”他暗自嘆了口氣。
此刻,他這邊看似憑藉噬心鍾與枯榮雙相陣,將那戰力恐怖的瘦尊者牢牢困住,甚至隱隱佔據上風。
但自家人知自家事,這不過是表象罷了。
若真個拋開外物,僅憑自身拳腳修為與這瘦尊者硬撼,楊雲天心知肚明,自己恐怕早已死了十次不止!
這番苦戰,讓他對自身實力有了更清醒的認知。
他雖自信在同階修士中堪稱佼佼者,手段迭出,可越階挑戰元嬰修士,依舊是千難萬難。
回溯自身經歷:從結丹至今,首次直面擁有元嬰戰力的砂之龍靈時,那絕對的境界壓制讓他深刻體會到何為天塹鴻溝,若非“青翁”前輩及時出手,他唯有亡命奔逃一途。
其後遭遇的那株詭異妖菇,雖也具備元嬰層次的妖力,但其本體紮根洞穴,無法移動,更像是一個強大的活靶子,那場勝利充滿了偶然與取巧,根本無法作為衡量自身真實戰力的標準。
再然後,便是眼前這兩位詭異莫測的天道使者了。
面對它們,楊雲天除了依仗法寶陣法周旋、捱打、逃命之外,何曾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反擊?
此刻看似佔據的“上風”,完全是依靠青翁所傳的玄奧陣法和噬心鐘的奇特功效,在以水磨工夫一點點消耗對方,與自身的真實修為關係不大。
“也罷……”
楊雲天收斂心神,驅散了那絲無奈,“求人不如求己。既然無人相助,那便靠自己慢慢磨!反正躲在這‘龜殼’之內,暫時還算安全。只要能將其耗死,過程如何,並不重要。”
他沉下心來,更加專注地操控陣法與法寶,將那股來自瘦尊者的奇特精元,源源不斷地透過萬化母株轉化、吸收。
這場戰鬥,於他而言,既是劫難,也是一場別樣的修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