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卻僅僅是將一塊材料初步“喚醒”,煉成了最基礎的靈胚,距離最終成器,還隔著淬鍊、塑形、固靈等漫漫長路。
“怪不得當日劉大猛直言時間不夠……” 楊雲天此刻深有體會,若真給對方充足的時間,讓他以此法慢慢溫養錘鍊出一件本源之器,自己那柄依靠靈紋瞬間激發威能的錘子,在純粹的“質”上,恐怕還真難以匹敵。
不過,他這兩日便成功完成“感靈”與“啟靈”,若是傳揚出去,足以驚掉一眾天工閣弟子的下巴。
尋常弟子,哪個不是耗費兩三年,甚至更久的光陰,才能勉強摸到“感靈”的門檻?
這其中固然有楊雲天本身修為高深、神識強大的緣故,但更重要的,是他那遠超同階的、深厚的煉器知識儲備與掌控力,使得他觸類旁通,舉一反三。
然而,楊雲天對這“水磨工夫”般的進度並不滿意。
一來,參悟《萬靈朝源經》的期限只有半年;二來,一個大膽的、能夠加速此過程的新想法,已在他腦海中成型。
“與其按部就班,不如試試那個法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隨即起身,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向著天工閣那人流匯聚的廣場飛去。
天工閣的煉器廣場之上,一如既往地喧囂而充滿活力。
數十尊制式爐鼎鱗次櫛比,其中八成以上都升騰著熾熱的火焰,弟子們圍在爐前,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火力。
更有不少人在同門的爐鼎旁駐足觀摩,低聲交流,試圖從他人的實踐中汲取一絲半點的經驗。
當那道身著素袍、氣質與眾不同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廣場角落時,立刻引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不少弟子認出了這位前些時日名聲大噪、技藝深不可測的洛長老,紛紛交頭接耳,猜測著他蒞臨這低階煉器場所的意圖。
宗門內的煉器場所並非僅有此地,這廣場更多是為低階弟子磨練基礎、熟悉流程所設。
稍有成就的器師,往往更青睞於擁有更佳爐鼎、更精純地火且環境清靜獨立的專用煉器室,鮮少會踏足這人聲鼎沸之處。
楊雲天對周遭的議論充耳不聞,如老僧入定般在角落盤膝坐下。
下一刻,一股磅礴而溫和的神識之力,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悄然瀰漫開來,精準地覆蓋了廣場上每一尊正在運轉的爐鼎。
雖說“眼看千遍不如手過一遍”,但此刻,楊雲天便要反其道而行之,以自身強大的神識為眼,同時觀摩、解析數十位器師的煉器過程!
他要以這種近乎蠻橫的方式,海量汲取經驗,加速對“感靈”、“啟靈”的沉澱與理解。
這些弟子手法或許粗糙,成功率也不高,但恰恰是那些因細微失誤導致的失敗案例,反而彌足珍貴。
它們如同一個個鮮活的警示,讓楊雲天能更清晰地洞察到影響“感靈”與“啟靈”成功與否的關鍵節點與陷阱所在。
敏而好學,不恥下問。
楊雲天絲毫不覺得向這些初級弟子“偷師”有何不妥。
在他眼中,這眾多的低階弟子,彷彿成了幫他進行海量“試錯實驗”的助手,他們的成功與失敗,都在為他鋪平道路,節省下大量自行摸索的時間。
“嗯?”
一名正試圖炫技、控火有些花哨的弟子,猛然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宏大意志籠罩了自己,心中一慌,手下法訣頓時紊亂,爐內火焰隨之劇烈波動,眼看就要失控炸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股籠罩著他的神識微微一動,一股精純柔和的力量隔空注入,如同最靈巧的手,瞬間撫平了狂暴的火焰,將爐內紊亂的靈性強行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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