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時間,楊雲天的醫術在每天都實踐的情況下進步迅速,這歸功於莫老留下的那部《萬藥本章》,儘管到目前為止楊雲天才堪堪掌握了前幾十頁的內容,但就這才佔十分之一內容的部分就已經令楊雲天能熟稔的應對遇到過的各種情況。
剩下的內容不是楊雲天不想搞懂,而是那些奇奇怪怪的草藥楊雲天根本沒有見過甚至是聽說過,不但他是如此這樣,他甚至明裡暗裡問了許多鬍子花白的老郎中,就連他們都沒有聽說過,楊雲天只能認為這些草藥不是凡俗中的事物。
其二一點就是因為這半年不斷修煉《洗髓真錄》,藉助那日妖獸肉帶來的回報,身體四肢的十二經脈已經被全部打通了,就連八條奇經,都已經打通了衝、帶、陰蹺、陽蹺、陰維、陽維六條,目前就剩任督二脈兩條了。
這也證明了楊雲天已經正式踏入了二流武者的行列。這已經是楊雲天所知道的人類武學的巔峰了,因為一流武者只活在神話和小說裡,楊雲天從未聽過五國當中有活著的一流武者。
這種實力突破帶來的另一個好處就是楊雲天在給人切脈的時候,他能引動一股真氣進入患者體內,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患者身上哪裡真氣執行不暢,就如同能夠清晰地看到病人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這讓他在對患者望聞問切的過程變得異常快捷,往往是手剛搭上患者的脈絡,就讓藥童去抓藥。
幾次這種奇蹟般的看病方式被驗證完全無誤後,小神醫的名頭也被冠於楊雲天之身,藥店生意隱隱比莫老在的時候還要紅火。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楊雲天感覺自己在藥理這塊很有天賦。
藥性分陰陽、分寒熱溫良、分活血、固元、培元、養氣、清心、凝神等等,不同的組合帶來的效果千差萬別,每種藥都有自己獨特的藥性、甚至一株藥草不同位置各自都有不同的藥性。
楊雲天似乎生來就對這些有著超出常人的理解,藉助著《萬藥本章》與自己不斷地品嚐試驗做理論,在藥理搭配這方面,從醫大半年的楊雲天比那些老郎中都要精通。
發現這點的楊雲天有時也會內心驕傲不已,將自己歸為藥理方面的天才。
如同往日般坐在店中看著藥理書的楊雲天,實則魂遊天外在想著事情。
來到慕容家小兩年,自己一身本領相較之前強了不少,現在五國中能與自己對抗的武者不能說沒有,但也算寥寥無幾,自己已經有了自保的本事,但父母的事到現在沒有任何進展。楊雲天準備最多在慕容家藉助慕容籠的力量查這件事半年時間,如若半年後還未有任何線索,楊雲天準備支身走遍五國,去查一查當年的事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以前是能力不夠,但現在沒有誰可以阻擋。
正當楊雲天閉目思索的時候,突然三五人抬著副擔架急匆匆的跑向藥鋪,隔著老遠就開始大喊:“楊神醫,救人!快救人!三爺快不行了!”
看著眾人將患者放在床上,楊雲天才發現這人是三子,就是教授楊雲天《劃雲步》的慕容家車馬行大管事,只見三子全身發黑,雙臂折斷,後背的位置有一明顯的暗紅色手印,整個人也已經陷入了昏迷。
楊雲天環顧一圈,屏退了眾人,只留下一位藥童和一位帶人而來的車馬行兄弟。
“說說,發生什麼事了?”楊雲天一邊問身旁小夥,一邊拉起了三子的一條胳膊。
“回楊爺,我這邊也不太清楚,一大清早剛準備開門做生意,就聽到有叩門聲,等開了門才發現三爺就已經這樣了,怎麼樣?能救的回來麼?”
“咔嚓”一聲,楊雲天將手拉的那條折斷的手臂骨頭復位,聽得身邊小夥心中一顫,再想詢問的話又咽了回去。
同樣的“咔嚓”聲再次從另一條胳膊處響起,楊雲天對著藥童道:“連翹三錢,大青葉二錢,茯苓……馬錢子半錢,三碗水熬成一碗,快去!”
“馬錢子?那不是毒藥麼?這是嫌他死的不夠快是麼?”小夥瞪大了雙眼詢問道。
“你他孃的要是再廢話就給我滾出去!”楊雲天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眼看對方立馬閉口不言,隨即說:“把他扶起來,扶住了!”
隨即楊雲天取出一套銀針,一根一根的紮在了三子的身上。
半個時辰之後,隨著楊雲天喂下三子喝了藥湯,拔掉身體上插著的銀針,又在身上穴位連點幾下,昏迷中的三子噴出一大口血,只見噴落出的血液呈紫黑色,楊雲天擦了擦手,重新喚過藥童要他去煎藥。
睜開眼睛的三子看到自己躺在醫館的床上,眼前只有楊雲天和一位車馬行的弟兄,虛弱的拉著楊雲天說道:“老爺!快去找老爺,俺…俺有要事彙報,快去。”
“已經派人去請了,你先躺下,有什麼事老爺子來了再說。”楊雲天對著三子點頭道。
半刻鐘之後,慕容家掌家人慕容籠騎馬趕到,徑直走入內房,隨後打發了眾人退去,自己和三子兩人單獨在病房中交談著。
楊雲天在屋外不知在思索什麼,整個車馬行的人也都在外面議論著,不少熱血的行內兄弟都在嚷嚷著要為自己的大哥報仇。
楊雲天感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僅僅從傷勢來看,三子所受到的不僅僅是外傷這麼簡單,他總感覺有一絲詭異的氣體附著在傷口表面,若不是自己用真氣洗刷了那絲氣體,普通郎中根本毫無醫治的可能,而且三子始終吊著一口氣,明顯感覺行兇的人並不想直接殺死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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