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勢大力沉,又是趁著對方疏忽,連番變換。而此時黑袍已沒有時間將骨杖反身抵擋,就算有,楊雲天也相信能劈斷骨杖之後,繼而再砍掉對方腦袋。
黑袍一滴冷汗流下,眼看已無法防禦,但嘴裡唸唸有詞,那刀刃劃空而過在距離自己兩寸之外被自己周身突然出現的靈力護罩擋下。
楊雲天感覺就像用盡全力砍在了一塊巨石之上,刀刃與護罩間發出巨大轟鳴,整個龍雀刀被彈出,握刀的手差點抓不住刀柄。
黑袍也被大力擊飛出去,在空中連滾幾下,撞在了一根木柱上。
一旁的慕容父女看到此景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慕容芸兒還好點,在她心裡,這位他們家在疊城的副話事人,一直乾的就是打打殺殺上不得檯面的腌臢之事,自己也見過對方好多次下黑手,同時也好幾次明裡暗裡讓他不要這樣,但得到的除了敷衍之外話裡話外充滿了不知社會黑暗的嘲諷。所以對於楊雲天武藝高強有些認知。
但一旁的慕容籠卻真是震撼到了骨子裡。這位不知名的黑袍人他是瞭解的,那根本就不是江湖上那些舞刀弄棒的普通人,而是真真切切的修仙者,修為比自己還要高。但就是這樣,楊雲天一番出手就將其打退,就算是自己恐怕也做不到。
“呵呵呵呵!真是看走眼了啊!沒想到在這鳥不拉屎的偏隅之地,能遇到一位修仙的道友就已經是幸運,想不到你這個小娃子,竟也是同道中人!”黑袍翻身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遠處站立的楊雲天說道。
“閣下此話何意?”楊雲天雖然知道剛才那出其不意的殺招並未給對方帶來什麼損傷,但對方的話語卻更讓他好奇。
“嗯?你不知道?”黑袍看這楊雲天的表情似乎並未作假,又仔細打量了下楊雲天。“難怪!才剛踏入此道,不過練氣一層的修為竟然能撼動我的靈力護罩!不對呀,這屁地方怎麼可能讓人突破鴻蒙期踏入練氣!還是兩位,看來這小子也是有什麼奇怪的際遇!”黑袍說著說著語氣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如同耳語一般。
楊雲天憑藉著過人的耳力,聽到對方的話語,同時也猜測對方說練氣一層指代的是自己,結合自己腦海中那本《大五行歸一真元本經》的描述,才瞭解到自己那氣府中之前驀然突然出現的氣團應該是進入練氣期的標誌。
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楊雲天那氣府中的氣團可不是修煉所得,因為《大五行歸一真元本經》的前提條件是《納息訣》修煉到五層,那一層的氣團根本就無法修煉增長,而是因為自己在蘊養體內穴道的同時,每天因為穴道靈氣修煉飽和,多餘的氣絲匯入到氣府之中的。
而半年前也是沒有這多餘的氣絲的,那是突然在吃了那些妖獸之肉,尤其那一條別人棄而不食的根狀之物後才有的。而且進入穴道的靈氣總量要比跑到氣府的那些多了足有十餘倍之多。
“那敢問前輩,你說我乃煉氣一層,那前輩修為幾何?好叫在下敬仰一番”楊雲天抱拳作揖,這次是真正的詢問。
黑袍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楊雲天,生怕對方再像之前那般搞偷襲,看對方並沒有別的舉動,遂呵呵一笑:“罷了,死也要讓你死個明白,老夫練氣九層,已踏入練氣後期,等此間事了,老夫回到門內,憑藉著賞賜就是進入築基也不無可能!”黑袍說著話,自豪一笑,就感覺自己已經是一位築基修士一般。
“嘿嘿!閣下莫要說笑,騙一個剛入道的娃娃有甚意思?此方天地,靈氣不足,根本就無法支撐九層修士正常吐納,閣下一身修為,能發揮的實力最多怕不是隻有五層吧!”慕容籠被慕容芸兒攙著起身,對著遠處的黑袍人冷冷的嘲諷道。
剛還在幻想進階築基的黑袍人被人潑了好大一盆冷水,惱怒到:“五層又如何?殺你們一個四層不到的廢物和一個一層的雛雞綽綽有餘。”
邊說邊掐起法訣,只見一個灰色的頭狀鬼物從胸口竄出,在空中閃爍幾下,向著慕容父女那方衝去。隨後握起骨棒,向著楊雲天這邊襲來。
刀棒相交,幾個回合下來,楊雲天每每砍到對方身上,都會被突然出現的護罩所阻擋,鬱悶不已。而遠處那方,慕容父女兩人也與那鬼頭相纏,只不過鬼頭無形,普通刀劍打在其身無任何效果,所以父女兩人卻被這鬼物壓制。
正在楊雲天苦惱該如何應對之時,遠處慕容籠喊道:“楊小子,之前那種力度的殺招再來幾次,那妖人體內靈力沒剩多少了,放不了幾個護罩,等他靈力枯竭,就勝券在握了!”
黑袍與楊雲天同時一愣,確如慕容籠所說,黑袍自己靈力從傍晚到現在一直在耗損也無法補充,越用越少。但楊雲天也是無奈一笑,自己那殺招,也要耗損近三成的內力,也是使不出幾回啊。
正在此刻,黑袍默唸法訣,手比蘭花,遠處與慕容父女相鬥的鬼頭突然一個模糊消失不見,等再出現之時,卻悄然出現在楊雲天身後。
“楊大哥!小心!”慕容芸兒驚叫道。
楊雲天也是渾身汗毛豎起,聽到呼喊後反轉手腕向後揮刀而出,但那鬼頭卻徑直穿過刀身,一個閃身直接進入楊雲天體內。
楊雲天頓時感覺到身體不受控制,四肢猶如陷入泥沼一般移動緩慢,但見前方黑袍手比刀狀,小指一側閃現出微微白光,凌空向著楊雲天揮出一記手刀。“哈哈,嚐嚐老夫一記風刃術,先宰了你,再去處理那個廢物。”
楊雲天用盡全身之力,眼看著那道風刃出現在眼中,下一秒卻到了自己的胸口處,避無可避,用力將那柄龍雀名刀擋在胸前。
風刃摧枯拉朽一般斬向名刀,狠狠地打在楊雲天心頭,力道未消,將楊雲天擊飛而出,重重的摔在慕容父女身旁。
慕容芸兒哭喊著飛奔而出,跑到楊雲天身前。慕容籠卻黑著臉搖了搖頭,這小子,沒得救了。
“楊大哥!你怎麼樣啊!楊大哥!快醒醒啊…”慕容芸兒梨花帶雨般哭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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