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天放下符筆,再次拿起書冊一字一句的閱讀起來。
宗門的那本符籙入門沒講太深,具是一些理論與樣式。反倒是陳東仙的那本心得講了許多自己發現的小感悟。
陳東仙寫道,符籙一道,乃是與陣法一般,最接近道的存在,而道可道,非常道,道乃無形,卻遍佈大道。
在講到熟練的問題時,陳東仙說,畫的多了,符籙就印在了心中,此時便可不必照本宣科,拋開圖示畫出心中符文便可。
楊雲天在起初讀到這裡時還嗤之以鼻,隔著千萬裡開罵陳東仙道,這說的不是廢話麼,畫符講究一氣呵成,中間不可斷絕,怎麼會有一邊看圖示再一邊勾畫符文的呢,欺負老子沒畫過是麼。
但此時,上手過一次的楊雲天卻有了新的感悟。
楊雲天倒頭便睡,重新養足精神。待第二天天明,楊雲天重新焚香禱告,口唸敕詞,隨後再次開始了畫符。
連續三張完美的如第一次般的符籙規整的排列在一旁,楊雲天重新調整心緒,撥出一口濁氣,再次下筆。
火球術的圖紋樣式早已經深深記在了心底,楊雲天筆走龍蛇,也越來越熟練,原本一刻鐘時間才能畫好一張,此時,半刻鐘就已經畫出了三張。
這本就是一個熟練的問題,就如同楊雲天煉丹一樣,煉製的多了,就慢慢有了自己的感悟。
在楊雲天忘我的畫符時,突然有一瞬間,楊雲天感覺到這一橫應該要更粗一些,那一筆應該帶個小勾。
這些突然出現的感悟所帶來的變化,與原本圖紋大體相似卻截然不同,但楊雲天冥冥中覺得就應該是這樣,一定就是這樣。
待這張按照自己心願所畫制的符籙完成之後,楊雲天也變得大汗淋漓,就像是與敵人大戰了一場似的。
拿起這張符籙與原先的完美符籙相互對比,楊雲天下意識的覺得自己的這張更加的順眼,對,就是順眼。
楊雲天小心的激發起這張符籙,卻見一個與自己原先術法凝聚出的大而紅亮的火球從符籙之內噴湧而出,雖然大,但其內壓縮的威力比之術法火球更加的雄渾,彷彿這般大小已經是被壓縮到極限的情況。
楊雲天一指火球,喊了聲“去”。
就看到這火球如瞬移一般飛躍至屋舍旁的山林,隨後“轟隆”一聲,一個約十丈大小的深坑驟然出現,坑內原本的草木被瞬息間燒了個乾淨。
楊雲天嚥了口唾沫,這才是煉氣期的術法啊,威力竟然達到了築基中期修士全力一擊。
…
與楊雲天所居之地相隔不遠,同樣也有一座草廬,名曰“藥爐”,此時那位元醫仙正在煉製一爐丹藥並與一旁的聖女講解著什麼。
突然一聲爆炸之音傳入耳畔,音波來帶的震動被老者隔絕,但丹爐內的火焰卻突然紊亂異常,緊接著丹爐跟著發出一聲巨響,得!炸爐了。
元醫仙被氣的嘴鼻歪斜,顫抖的雙手握著一枚黑糊的廢丹,面色陰沉不堪。
聖女抬眼望向爆炸傳來的方向,出口安慰道:“元老方才說講,萱兒已經記下了,我們再多試幾次準能成功。”
見老者不為所動,翻開掌心一枚丹藥出現,正是楊雲天給與的那枚辟穀丹,繼續說道:“那個神秘的小子沒準也懂得丹道之術,不如擒來問問,若是無用,元老您再處罰他也不遲。”
元醫仙拿過這枚丹藥仔細觀察,放在鼻尖嗅嗅之後,一把捏碎丹藥,一股精純的靈力被吸入口中,慢慢品鑑起來,隨後道:“何不早說?”
“這人雖說與萱兒同族,但卻並未與我族過度親密,反而刻意疏遠。萱兒這幾日本就打算找個藉口與他聊聊這煉丹之事。”聖女小聲解釋道。
“將他拿來。”元醫仙說罷便將手揣入袖口中回後堂去了。








